张芝芝站在车旁，脸上满是为难。
“那……好吧，就一会儿。”
跟着张芝芝走进老旧的居民楼，上了三楼，门一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就扑了过来：“妈妈！”
“慢点，小心摔着。”张芝芝弯腰接住女儿，眼里满是温柔。
雨薇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苏黎，小奶音问道：“妈妈，这位叔叔是谁呀？”
“这是妈妈公司……同事，来看看你。”张芝芝摸了摸女儿的头，又看向苏黎：“苏董，进来坐吧。”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却干净整洁。
苏黎把礼物递给雨薇：“小朋友，新年快乐。”
“谢谢叔叔！”
雨薇眼睛一亮，抱着礼物就跑到沙发边拆了起来，里面是一个毛茸茸的兔子玩偶，还有一套拼图。
她立刻抱着玩偶跑到苏黎面前，仰着小脸笑：“叔叔，这个兔子好可爱！”
“你喜欢就好。”苏黎看着她天真的笑脸，微笑道。
张芝芝端来两杯温水，看着女儿和苏黎相处融洽的样子，微微吐了口气。
她去厨房洗了水果，刚端出来，就看见雨薇正拉着苏黎的手，让他看自己画的画。
“叔叔你看，这是我画的妈妈，这是我，我们在公园放风筝。”
雨薇指着画上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说得兴高采烈。
“画得真好。”苏黎认真地看着：“这个风筝画得像蝴蝶，很漂亮。”
“是呀是呀，妈妈说我画得最棒了！”
雨薇小脸高兴，可下一秒就双眼微红，可怜巴巴的说：“原本我还画了爸爸，可他不要我了……”
张芝芝站在一旁，心里顿感刺痛，咳嗽了声说：“宝贝，动画片开始了，看电视吧。”
“妈妈，苏叔叔可以陪我玩一会儿吗？”雨薇拉着苏黎的衣角，满眼期待。
张芝芝刚想开口，苏黎就先说道：“好啊，叔叔陪你一起看动画片，看完一会儿拼图。”
“可以一起的鸭！”
雨薇欢呼一声，打开了电视，又跑去把拼图拿了出来。
两人坐在地毯上，边看动画片边拼图。
雨薇时不时问一句“叔叔，这个放哪里呀”，苏黎耐心给她指点。
张芝芝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美目微微发热。
自从离婚后，她一个人带着女儿，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雨薇很少有机会像这样和‘大人’好好玩一场了。
但她也清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帅哥老板能看上自己什么……
张芝芝做了一顿晚餐，不需要说的就准备了三副碗筷。
吃完饭，雨薇就困了，张芝芝把女儿抱起：“雨薇乖，去床上睡。”
“苏叔叔……不要走哦……”雨薇迷迷糊糊地说。
苏黎笑了笑：“叔叔等你醒了再走。”
把女儿安顿好，张芝芝回到客厅，看着苏黎正在收拾散落的拼图碎片，轻声说：“谢谢您，苏董。”
“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苏黎为了能够吃到大餐，稍微放下身段不算什么。
再者和懂事的小朋友玩，确实能给人带来快乐。
张芝芝连忙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她不想欠他太多，更怕对方提出那种过分的要求。
苏黎也没坚持，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你不送送我？”
张芝芝没办法，换上高跟鞋和风衣，跟着苏黎下楼。
夜里的风带着寒意，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外套，两人并肩走着，一时没说话。
快到楼下时，苏黎突然开口：“雨薇刚才提到她爸爸……你前夫，是怎么回事？”
“都是过去的事了。”
张芝芝脸上掠过一丝苦涩，沉默片刻才低声道：“他叫刘洋，他们家重男轻女得厉害，我生了雨薇之后，婆婆就没给过我好脸色，总催着要二胎，非得生个儿子不可。”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颤：“可刘洋他……他早就出轨了，我找到了证据，他还死不承认，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说日子过不下去了。”
“我为那个家操劳了这么多年，带孩子、做家务、照顾老人，最后落得个净身出户的下场。”
说到这里，她眼眸又一片湿润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还好雨薇跟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
苏黎听着，眉头微微蹙起：“这种男人，确实不是东西。”
张芝芝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心里一阵轻松。
八点多的冬季小区夜里几乎没人，苏黎看向曼妙动人的少妇，抓住她的手。
“以后别这么辛苦了。”
张芝芝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
“苏董，你……”
“雨薇是个好孩子，不该跟着你住在这里受委屈。”苏黎看着她的秀美脸蛋，认真道：“我给你和雨薇换个住处，找个环境好点的小区，离学校近，也安全。”
张芝芝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难堪和抗拒：“苏董，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在可怜你。”苏黎察觉到她的抵触，放缓了语气：“我是说，以后有我在，你们不用再怕什么了。住处、雨薇上学的事，还有你工作上的事，我都能帮你安排好。”
这些好处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可张芝芝心里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用力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脸颊涨得通红，又气又怒：“您这是在侮辱我吗？”
她可以吃苦，可以累，但不能用这种方式换取好处，那是在打她的脸，也是在对不起雨薇。
苏黎轻声细语的反问：“你觉得我是那种会侮辱人的人吗？”
他走近一步，目光坦诚：“张芝芝，我承认，一开始让你做秘书，是有点别的心思。但今天看到你和雨薇，我是真心想帮你们。”
“这不是施舍，也不是交易。”
“你可以当这是……喜欢。”
张芝芝懵了，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多金的男人，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你……你别开玩笑了。”
她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不同的话语能给人带来不同的感受。
“我从不开玩笑。”苏黎看着她，“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回去好好想想。接受我的好意，不是让你做什么委屈自己的事，只是让你们母女俩过得好一点。”
他说完，没再停留，转身上了车，迈巴赫缓缓驶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张芝芝站在原地，晚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心里也乱成一团麻。
……
苏黎回到大平层时，柳子琪正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听到动静抬眼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回来可真晚。”
“有点事耽搁了。”
苏黎换了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就抱住高挑曼妙的柳腰。
柳子琪放下书，凑近闻了闻，冷哼微啐：“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就去见了个下属，聊工作而已，什么都没做。”
苏黎解释着，语气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