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乐要亲手撕掉画像却被拓跋浚阻止,让她的心一阵怨恨,后面的话更加令人恼怒了。
“我说过,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你却非嫁给我,你……不过是想当皇后。”
拓跋浚与眼前女子接触时越多,越能感受到她那浓浓的权势名利之心,实在让人反感。
“可我也真的喜欢你呀……”李长乐还想挽留他,柔情温声说:“有我李家,有叱云家帮你,你登上大位易如反掌,我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拓跋浚看着她,也非常真诚的说:“长乐,我只把你当妹妹,是母妃逼迫我娶你的,我对皇位,从来就不感兴趣。”
李长乐呵呵笑了,咬着银牙冷冷说:“那换做是李未央呢?若她想当皇后,你也不感兴趣?”
拓跋浚的眉头皱了一下:“未央不是那种人,她善心仁厚……你,不会懂得!”
这话彻底将李长乐击溃了,她就要彻底爆发的时候。
恰在此时,太子妃推门而入,见两人争执不休,厉声对拓跋浚道:“浚儿,闭嘴,出去!”
拓跋浚叹气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王妃,转身离开书房。
太子妃走上前,抓住李长乐的手,温言道:“长乐,别往心里去,浚儿只是一时没想通,夫妻过日子,哪有一帆风顺的?时间长了,他总会明白你的好。”
李长乐抹去眼泪,强笑道:“母妃说的是,我会等他想明白的,无论多久。”
太子妃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去时,却没瞧见李长乐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拓跋浚,既然你这般对我,就别怪我心狠了。”
夺嫡之争愈演愈烈,拓跋浚这般不上进的态度,即便有叱云家与李家支撑,在魏帝眼中也会失分。
一个丝毫对权力不感兴趣的王爷,若登上皇位,大权旁落外戚,那岂不是江山倾倒?
叱云柔曾私下对李长乐说:“高阳王足为虑,倒是太子妃精明过人,处处掣肘,若想彻底掌控高阳王,必要时,需除了她才好。”
李长乐当时认为是自己母妃,拒绝了,如今却深以为然。
“或许可嫁祸他人?”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再利用李未央,可几次设计都被对方轻巧化解,反倒让自己吃了暗亏。
“罢了,既然李未央不行……就李常茹吧。”
那个三房的丫头暗中与南安王勾连,正好将黑锅丢到他们头上。
在叱云柔和李长乐的精心密谋下,多日后,太子妃于一次外出茶楼见客,被暗器所伤,身中剧毒,等太医赶到时便没了气息。
拓跋浚惊慌失措的来到茶楼,脸色发昏,一步一步走到床榻边,绝望的嘶吼:“母妃!!”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往后倒,被护卫承德扶住。
“殿下,快来人啊!”
皇宫里的魏帝彻底怒了,太子妃被刺杀,这无疑是将大魏皇室的尊严践踏在脚下,更是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宣旨,着虎贲军封禁平城,让高阳王、南安王、禁军统领、御史台、廷尉严查此案,务必将凶手以及幕后之人抓捕归案。”
帝王一怒,整个平城都陷入了狂风暴雨中,大批虎贲军士卒入城,当日茶楼的所有人都被抓了起来,严加盘问。
太子妃遇刺一案查了数日,线索几经辗转,竟诡异地指向了李常茹。
有茶楼伙计指证,案发前曾见她与一人于包厢交谈,那人与现场留下的刺客痕迹隐隐相合。
流言蜚语瞬间四起,不少人暗自揣测,此事定是拓跋余为铲除太子妃、打击高阳王一系所为。
南安王府内,拓跋余听闻消息,猛地将手中茶杯丢在地上,脸色铁青。
“一派胡言,本王岂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他虽与太子妃政见不合,却还不屑,不……准确说是不可能在此时于行刺之事,此刻被泼脏水,背后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廊房外响起脚步声,李常茹抱着膝盖,往外一看,自嘲了起来。
“第一个来看我的人,竟然是你。”
苏黎看着一身囚服,难掩玲珑身材的她,直接说:“我知道不是你干的。”
李常茹的睫毛颤了一下,好笑说:“他……南安王,他不信我。”
“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事……他连来看我一眼都不肯,我让人传话给他,说我是被冤枉的,可他没有回话,一个字都没有。“
苏黎问道:“你觉得是谁陷害你的?“
“可能是大房,她们想除掉太子妃,嫁祸给我。”李常茹思绪倒很清晰。
“为什么这么想?“苏黎又问。
“太子妃是高阳王的依靠,没了太子妃,高阳王就成了没有主心骨的树,风一吹就倒,而且太子妃的死被栽到南安王头上,那高阳王就有了对付南安王的理由,叱云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手了。”
李常茹认为这是最大的可能,然后听见对面男人接下来的话,让她一阵心惊和沉默。
“或许真是南安王干的,计中计,借陛下的力量对付叱云家。”
“是,这也有可能……至于我,一个卒子,在拓跋余心里或许一点都不重要。”
李常茹的心在滴血,她最不愿意听到这种真相。
苏黎笑道:“你想活吗?”
李常茹笑笑,咬唇说:“自然想!”
苏黎示意她靠近,待女人走到牢门旁,他伸手穿过铁栏,捏住对方那光嫩白皙下巴,俯身亲了上去,唇齿交缠。
“那就听我的。”
李常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浑身一僵,苦涩点了点头。
痛啊!
心真的好痛,喜欢的人不救自己,恨的人却施以援手。
与此同时,南安王府的密室内,拓跋余正与一个身着宦官服饰的男子相对而坐。
那男子正是皇帝亲信宗爱,脸上带着阴恻的笑。
“太子妃之死,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冲着本王来的,如今父皇震怒,若再被人牵着鼻子走,别说大位……我这南安王的位置怕是坐不稳了。”
宗爱捻着手指,慢悠悠道:“殿下放心,老奴明白,近日老奴在陛下跟前侍奉,会‘无意’提起叱云家近来动作频频……想必陛下心里自会生起怀疑。”
拓跋余眼中闪过满意笑容:“好,本王若能登顶至尊之位,必践诺言。”
两人多年前就勾结在一起了,加上叱云南一起暗中密谋,扳倒、逼死了太子,作为同一条船上的人,要么一起飞黄腾达,要么就是死。
“殿下,当年之事叱云南也参与其中,若关键时,他说出去如何是好?”
宗爱这些年异常担忧这件惊天大事泄露出去。
“是得与他好好说道……”
拓跋余也很头疼,共同谋害了太子,叱云家却忌惮自己,这些年在他和高阳王之间暧昧不清。
他很清楚,叱云家的想法,无非就是怕自己跟父皇一样惧怕叱云家势力大,登上皇位后打压,或者找借口除掉他们。
无论如何,先登上皇位再说,拓跋余眼神阴冷,到那时,有的是时间铲除叱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