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走近一番端详,瞧出她化了妆容,颇为英姿飒爽。
君桃的脸红了:“世子想要什么,臣就给什么。”
“哦?”
苏黎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伸出手,轻轻抬起女护卫下巴。
“你的回答,让本世子很满意。”
他低下头,吻住女护卫冰凉略润厚的嘴唇。
随后就转移到屋内,练武之人,身体异于寻常,各种姿势不提,体质可比普通女子强太多了。
清晨天亮,君桃才穿衣准备离去,她也没忘了为心爱的世子穿戴好衣物。
“晚上来找我……对了,心儿知道你过来吧?”
苏黎看着她小心翼翼收起床上一片桃花瓣的白布,想起什么似的说。
“公主知道。”君桃红着脸解释:“若是北凉王府还在,公主出嫁我也会陪同侍寝的。”
苏黎了然笑了笑,抱着她询问道:“昨晚我怎么样,你满意吗!”
君桃顿时睁大了美目,支支吾吾后才说:“世子很……很好。”
说完,她就害羞的闪身逃离,杀人在行,可谈论起这种私密事……君桃浑身都不自在了。
随便就能想起昨晚被世子教训的场景,太,太羞辱啊!
苏黎与九公主拓跋迪的婚期定在三日后,而南安王拓跋余亦与柔然安乐公主定下婚约,择日完婚。
本来是两件大喜事,可天狱突然燃起大火,烈焰冲天,火光映红了半个平城,等禁军与水龙局赶到时,牢门已被烧得变形,大批犯人葬身火海,卷宗账簿付之一炬。
魏帝听闻天狱失火,龙颜大怒,拍碎了御案上的玉如意。
“废物!连个天狱都看不住!”
盛怒之下,他借机下令彻查狱卒失职之罪,顺藤摸瓜,竟牵扯出多名叱云家安插在刑部的亲信。
魏帝当即下令革职查办,顺势对朝堂上叱云家的势力进行了一番清洗,动作迅猛,毫不留情。
“这就是你的目的,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我好奇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李常茹一身清淡美丽的便装坐在凉亭下,看向钓鱼的男人。
他明明可以把自己悄然救出大牢,可又放了一把火,闹得满城皆知。
“你那么聪明为什么不猜猜呢?”
苏黎没有解释的意思,一甩钩,一条鱼落入木桶内。
“你……莫不是想当霍光?”李常茹如今是局外人,旁观者清,秀眉蹙起思索良久,突然满面震惊。
“不行吗,这天下能者居之。”
苏黎走到她身后,双手按着女人的香肩。
“好大的野心。”李常茹一番盘算,冷静道:“或许真有可能,敌明我暗,任谁也想不到你们这对忠臣父子是最大的野心家!”
“我父亲并不知晓,只不过等踏上这条路时也由不得他了。”
苏黎摸着她的细嫩脸蛋,轻声道:“你想让南安王死呢还是活呢?”
李常茹眼神闪过一丝复杂,清清冷冷的说:“不用试探我,我对他已经心死了!”
“是吗?”
叱云府内,气氛凝重如冰。
叱云南来回踱步,极为恼怒,他安插在各处要职的手下都被撤职了。
“魏帝这是借题发挥,天狱失火定是他授意,就是要削我叱云家的权!”
叱云柔端坐着,也是叹气不已:“事已至此,发怒无用,长乐,拓跋浚那边有何动静?”
李长乐垂眸道:“他还在查太子妃的案子,说是要给母妃一个交代,对了,他近日常去东宫,似是在整理太子遗留的文书。”
叱云南猛地停步:“他没起疑?”
“应该没有。”叱云柔沉吟道:“那日动手极为隐秘,凶器与线索都指向了天狱的李常茹,如今人证物证俱焚,他查不出什么。”
“可魏帝的动作越来越紧,再拖下去,我叱云家迟早被连根拔起。”叱云南眼中闪过狠厉,“我与南安王私下谈过,他承诺若能上位,便让我永远执掌北境兵权,不计前嫌,让长乐为后,你们说,要不要彻底押注他?”
李长乐一愣:“可高阳王那边……我们不是已经掌控住了吗?”
“掌控?”叱云柔冷笑:“拓跋浚看似懦弱,实则心有丘壑,太子妃之死对他打击极大,保不齐哪日就会反噬,倒是南安王,野心勃勃,与我们所求一致。”
叱云南点头:“所以必须尽快决断,拖得越久,我们就越麻烦。”
就在此时,春茗匆匆进来,递上一封密信:“夫人,宫里的人传来消息。”
叱云南接过拆开信纸,越看眉头越舒展,最后拍案而起:“好,天无绝人之路!”
“什么事?”叱云柔与李长乐异口同声。
“宫里密探查到,安乐公主与她的使团护卫统领焦涛有私情,近来正密谋私奔!”叱云南眼中闪着精光,“这就是我们的破局之点。”
李长乐瞬间明白了,美眸中闪过一丝狠厉:“若助他们逃跑,再在半路截杀,伪造成柔然内部火并或是北魏刺客所为……届时柔然震怒,必起兵戈,舅舅便可名正言顺重掌北境兵权!”
“正是!”叱云南抚掌道:“此事做得隐秘些,既除了南安王的未婚妻,又能逼魏帝放权,一箭双雕!”
叱云柔看着二人,缓缓点头:“此事需周密安排,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春茗,去叫几个死士来。”
“我在军中便得到消息,柔然内部也不平静,一方主战一方主和……如此看来,使团到来必然是主和派占了上风。”
叱云南算计着,战事一起,自己若有意拖延,一年之内不会平息。
而魏帝的身体呢,能坚持半年就不错了。
李长乐出谋划策的说道:“舅舅还需注意,就算陛下放权,恐也会派人一起前往北境制衡于你。”
“你们觉得谁最有可能?”叱云南问道。
“要成为驸马的定国公世子……而南境的定国公必然会被调回平城。”
叱云柔这个猜测很中肯。
“无妨,就算是苏黎,去了北境也只是个傀儡,我经营军中多年,岂是一个毛头小子能分庭抗礼的。”
叱云南没太放在心上。
“可惜,若苏家与我叱云家联手,改换江山也是一夕之间。”叱云柔看了眼貌似天仙的女儿,似若无意的说道。
“哼,别想了,苏剪那个老家伙又臭又硬,绝不可能跟我们站在一起。”
叱云南曾想私下交好苏剪,却被冷面拒绝了,甚至还告知魏帝得到了训斥。
“那,拿下他的独子呢?”
叱云柔把苏黎暗地里风流好色一事说出:“长乐与苏黎结亲,我们两家联手,以叛乱之名解决掉高阳王和南安王,立个幼子当皇帝,这大魏的天下不就是我们的了。”
李长乐蹙眉,可此时关乎家族生死也不好随便插话。
“那皇位将来由谁坐,姓苏还是姓叱云……”叱云南不看好这个主意,“就按照原先的计划进行吧,只要手握兵权,我们叱云家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