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泉与董夫子眼神一凝。】
【董夫子沉声道:“能到这个地步……道尊已是不易。”】
【其言不言而喻,天帝终究是道藏之中,上古的胜者。】
【自三日前,飞升台开,日头便不曾落下,天地一片白昼。】
【从飞升台降临、无上大宗师交手的这一刻算起,已过去了半个时辰。】
【除天帝与你之外,其余几座飞升台的争斗亦是神通不绝,未有片刻停歇。】
【纯阳祖师独战两位龙王。敖广、敖青联手,竟被那中年道人一人压制。】
【纯阳祖师不仅能应对两位龙王,甚至还能寻隙靠近飞升台。】
【这逼得紫竹与姜初交手之余,也不得不分神留意。只要纯阳祖师稍一靠近,两人便极有默契地联手,将他逼退。】
【纯阳祖师心中大为恼怒,一身法力骤然汇聚,经过纯阳功层层引爆,如灵潮爆发,从中又跃出一轮骄阳!】
【他手中现出一物,一柄玄钺,正是太华宗神禁法宝,九阳神虚钺。此物,乃纯阳祖师亲手炼制。】
【玄钺之上的撰文如洗净铅华,层层金光流转不息。】
【“给我斩!”】
【玄钺劈下,九阳之力爆开。】
【纯阳祖师借法宝之力,气息浩大更上一层,无穷无尽的纯阳之气汹涌而出。】
【那纯阳之力到了极致,竟汇聚成一只神虎盘踞虚空,神意凛然,栩栩如生。】
【此界有形神藏中的元气神藏修至圆满,纯阳真人身后又长出一株桃木青影——那是元气神藏的具体显化。】
【敖广、敖青脸色骤变。】
【先是神魂被那纯阳神虎所夺,继而至刚至阳的大日轰然落下,逃无可逃。】
【便是号称坚不可摧的真龙鳞甲,在这等攻势面前也难以抵御。】
【不过几个呼吸,便已是血迹斑斑,金色血液从鳞甲缝隙中渗出。】
【敖广仗着手中“溟海珠”相助,尚能勉强维持人身。】
【敖青本就修为稍逊一筹,此刻真龙宝体直接被破,再也维持不住人形,显出真身,一头体态优美的金色真龙,在纯阳之气中翻腾挣扎。】
【“二妹!”】
【敖广声音中满是焦灼,他已在东海失去了两位弟弟,如今唯一的妹妹,岂能再眼睁睁看着她陨落?可他自身亦被那轮如熔浆般的大日所困,分身乏术。】
【眼看西海龙王就要殒命于纯阳之手!】
【这一幕,引得无数修士侧目。】
【纯阳真人,不愧是千年前横压三道的天下第一修士。】
【即便复苏之后,一人独战两位无上大宗师,竟还能诛杀其中一人!】
【太华宗弟子眼中,满是火热。】
【然而,就在敖青命悬一线之际。】
【一道雷霆与一道宝光,没有去救敖青,而是直直朝着纯阳祖师本体轰来!】
【纯阳祖师微微皱眉,似乎迫不得已,不得不回身护住肉身。】
【可下一刻,他的阳神竟从肉身之中飞出,手持九阳神虚钺,再次斩下!】
【势要先斩敖青!】
【“吼——”】
【敖青被困于大日之中,面对那劈落而来的玄钺,真正感受到了生死危机!】
【纯阳祖师冷然道:“孽龙,还要挣扎!”】
【“还不受死!”】
【他决心先解决一人,不然这般拖下去,即便他想助你,也是有心无力。先杀最弱的敖青,便是最好的机会。】
【他早已料到紫竹与姜初会来救援,便果断脱离肉身,驾驭阳神出击。一切,似乎都在他算计之中。】
【场中却骤然生变!】
【原本在第四座飞升台前缠斗的苍生魔主、帝乡、丹灵,竟极有默契地同时停手!】
【纯阳祖师眉头一皱。】
【突然——】
【一阵眩晕袭来,如神魂被巨锤重击,他整个人几乎当场跌落!】
【这如何可能!】
【纯阳祖师脸色骤变。他修炼数百载,一身修为从不是平白得来——道心、神魂、阴神、阳神,他每一步都修炼到圆满,大道根基稳如泰山,绝无破绽可言!】
【怎会如此?】
【这一世,他虽只留下一道神念,可经过你的法力滋养,加上千年积累,他本已在千年前进无可进的巅峰之上,强行再上了一步。】
【当年未能掌握的元气神藏,如今已彻底圆满。】
【这是他自信能助你一臂之力的底气,甚至,他还藏着同归于尽的杀招。】
【可此刻,阳神之间那突如其来的痛苦,却让他几乎连神通都要散去!】
【便在这一刹那,原本必死无疑的敖青,逃出生天。】
【纯阳祖师心中尚存冷静,正要驱使阳神回归肉身,一道声音悠然响起:】
【“纯阳真人,不必白费力气了。”】
【“你的阳神……回不去了。”】
【“你也该消散了。”】
【纯阳祖师循声望去,目光落在来人身上——白泽。】
【原本在第三座飞升台前的白泽,竟脱身而出!】
【纯阳祖师却也不惧,这道阳神当即如晨曦般吸纳纯阳之气,气息重凝。】
【白泽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急不缓,“就算是将神藏修炼到这个地步,也改变不了什么……你看此物。”】
【他手中现出一物,一株通体如霜雪凝成的九叶花,高约半尺,花色皎洁如月,花瓣似冰雕玉琢,轮廓清晰,冷光流转。】
【纯阳祖师心中一沉,正是此花,让他神魂疼痛不已。】
【月寂花!?】
【若孙邈、祁灵、袁书剑等人在此,便可认出,这正是当年农牧让他们进入天帝宝库,所要带出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