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自己的大老板的确跟陆承宇聊过合作的事，甚至说让优库去接触觅山河的项目，本来也有阿里那边的意思。
但两人谈得有多具体，没有其他人知道。
无论如何，觅山河投资嘉行的这个项目，本就是优库要拿下的。
杨冬现在不只是压力大，更是头大。
他干笑了两声：“陆总说过了，说过了。我今天来魔都，就是奔着合作共赢来的，从来没有过别的想法。”
“我不是在为难杨总。”
“实话跟你说，龚总和孙总不是没有跟我谈过《陈情令》的版权，企鹅和爱奇亿都对这个项目表达过明确的意向。”
“我手里这部合作剧，最终能留下来给优库，也是因为未来可能存在合作在考虑。”
陆承宇见效果差不多了，知道这一轮的压力已经给到了位。
他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更像是在给对方指点迷津道：“我觉得杨总在考虑价格之前，应该要先考虑，优库买我这部剧的初衷是什么？”
“是盈利？还是引流？”
“亦或者是作为我们未来合作的开始？”
杨冬凝眉不语，如果只是算账，六亿买一部剧，确实不是一般的贵！
但目前市场上企鹅和爱奇亿联手扫版权的威胁太大了，优库如果连续错过觅山河今年的几部爆款剧，一个都没有落在自家身上。
那问题就大了！
“陆总说得有道理。”
“不过我还有一个想法，《我的阿勒泰》这部剧的线上版权，我们优库也非常感兴趣。不知道陆总能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聂梅先他一步转过了头，看杨冬手伸得太长了，脸上笑意淡淡：“杨总，这部剧你来晚了。”
“孙总和龚总跟我们陆总都已经谈完了。”
杨冬眼神一沉。
要是这两家插手，那优库想挤进去拿个联播版权都难如登天！
陆承宇笑了笑，按今年的市场形势来看，老牌视频平台都在走不同程度的下坡路。
芒果TV背靠芒果台，市场份额相对较小，也有自己的卫视资源和综艺生态做支撑，根基扎实，动不了，也没必要去动。
企鹅和百度要让自家平台在市场上更进一步，目标当然不会是这些规模不大，或者快要扛不住的老玩家。
两家的战略意图很明显，把阿里的优库挤出第一梯队，逐渐边缘化，然后企鹅和百度再坐下来重新分蛋糕。
在这个大格局下，陆承宇对优库的态度其实是微妙的，暂时抛开阿里的因素。
他不想让优库倒得太快、太彻底。
因为市场上少一个主要买家，对觅山河的议价能力来说，不是好事。
但他也不想让优库太舒服，因为一个焦虑的买家，往往比一个安逸的买家更愿意掏钱。
陆承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抛出了一个新的诱饵：“杨总，要是对其他合作剧的版权感兴趣，我和杨老板今年还有一部剧会开拍。”
杨蜜立刻明白了陆大老板说的是哪部剧。她懂事地接过话头，甜声道：“我们嘉行从陆总手里买了一个剧本，是陆总亲自改编的。”
“是一部古装剧，这一次是我出演女主角。”
杨蜜亲自演女主，陆承宇亲自写剧本，这个组合本身就已经是一部剧的市场保证了。
杨冬的兴趣明显被勾了起来，他坐直了一点，语气里有几分不敢相信的惊喜：“陆总别跟我开玩笑，这个项目能定给我们？”
“可以是可以。”
“价格，只高不低。”
陆承宇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茶，随即瞥了他一眼，露出笑意，一语双关的说道：“就要看杨总吃不吃得下了。”
“…”
杨冬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沉思，他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口，已感薄汗淋淋，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陆总都这么让步了，我要是还推脱，就有点太过分了。”
不管怎么说，今天拿下《陈情令》的独播版权，又预定了一部陆承宇加杨蜜的古装剧，有这个收获，他回去跟大老板也好交代。
陆承宇浮起一抹笑意，端起茶杯朝杨冬一举，果然够阔气啊。
杨蜜的美眸眨了眨，陆大老板现在的名头是越来越好用了，这剧还没开始筹备呢，就有买家了！
还只高不低！
《陈情令》卖了六个亿，她自己的《斛珠夫人》怎么着也不能比这个数字低吧？
多卖一两个亿不难吧！
大蜜蜜在畅想未来的时候，嘴角笑意已经快藏不住了，那双狐狸眼里闪着的全是金光。
杨冬在沙发上又坐了片刻，把剩下的小半杯茶喝完，聊了几句，然后起身告辞。
涉及版权购买之后的具体合同条款和执行细节，他不想在聂梅面前多聊。
芒果TV怎么说也是竞争对手，在一个竞争对手面前，掰扯自家平台的项目排播档期和宣发资源配置，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还不说他在魔都还有其他安排，时间上也确实差不多该走了。
陆承宇对杨冬谈不上有什么好感，两人之间从头到尾都是纯粹的公事往来。
公事谈完了，对方要走，他自然没有开口多留，只是站起来礼节性地握了握手。
只有杨蜜主动起身送了送。
杨冬前脚刚走，陆承宇后脚就端起了茶杯，朝聂梅的方向举了举：“聂总，多谢了。
“有我没我，陆总也能谈得下来。”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项鹏图，这时候才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着帮衬了一句：“聂总这话说的。”
“要是没聂总在旁边激那么一下，我看杨总还得磨叽好一会儿。”
“陆总留我下来，不就是让我帮这个忙吗？”聂梅这话可谓是一语点破，说得坦坦荡荡。
陆承宇和项鹏图先是颇有深意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三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同时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