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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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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导的战舰自暗夜中浮现而出。她的身形一点点地扩张,枪刃形状的舰艏和武器层叠的侧翼从无光的海洋中逐渐显形。暗影烟尘挂在她的船身上,如同黑色的墨汁滴入水中。阳光照耀在她覆满装甲的艏舷上,就是在同样的阳光中她降生在于世,却在之后的一个世纪中无缘与之再见。帝皇亲自将其命名为战争誓言号,她现在依然背负着这个名字,但和那些如今指挥着她的军团士官一样,时光已然将她重塑。鬼魂的幽光附着在她的炮塔上,聚集在她侧舷的伤口之中。帝国之拳的标志早已移除,她在法尔之战中承受的损伤如今已得修复,但原先主人的印记依然留在她的船骨之上。

  艾泽凯尔·阿巴顿的目光穿过战争誓言号瞭望哨的装甲玻璃穹顶,望着虚空中的微光。这座瞭望哨坐落于战舰指挥堡上方一座修长高塔的顶端,用于观察和测量群星。一大堆黄铜机械悬挂在穹顶的鸟卜仪上,它的目镜、刻度盘和反射镜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尘土。阿巴顿怀疑是否真的有人使用过这些设备;在一艘配备了传感器和远程鸟卜仪的战舰上,哪需要这样一堆充满了诗意的华丽玩意儿?他听到一个未生者发出嘶嘶的声响,从战舰的骨架上解离而来。那是一个有着球形眼珠的鬼魂,从爪子尖端一直延伸到观察哨穹顶的如针尖牙,挤出一个微笑。它就这么狞笑着。阿巴顿的目光与之相遇,于是它立刻消失于无形。在它消失的嘴部阴影中,遥远的太阳如同明亮的宝石般闪耀着光芒。阿巴顿在眼角余光中看到了一丝微光,他举目四望,看到舱室中央的地板上一面八角银镜正倒映着太阳的影像。他顿时静止,目光紧盯着覆满灰尘的银镜表面之下飘浮的光圈。

  “诸神赐予我们祝福,将我们带向真理之光,”跪在石质地板上的扎度·拉亚克说道,在他的身侧,人脂蜡烛燃烧着点缀虹光的火焰。八堆灰烬和烧焦的骨殖落在地上,包围着怀言者。他们从拉亚克的凡人信众中被选出,并在战争誓言号从亚空间航入现实世界的过程中下跪着被烧成灰烬。没有任何人在被火焰吞没时发出声响,如斯的静默使阿巴顿不由得咬紧了牙关。他曾经一度考虑过让站在房间边缘的加斯塔林终结者们开火,将怀言者和他那些污秽的祭品打成肉浆和烂铁。

  拉亚克站起身,盔甲上巫术的结霜随之破裂。两名身着猩红甲胄、为他的闭关提供护卫的战士低头致意。拉亚克伸出手,战杖在他的手中组合成形。

  阿巴顿盯着拉亚克带角面具的脸颊上数排闪亮的眼睛。

  “已经完成了?”他问道。拉亚克则以点头回答。

  “以四神和八芒星的意志之名。”

  阿巴顿感觉自己的嘴唇咧到了牙齿之后。

  “你不信仰这些神灵吗?”

  “我信仰我们的战帅,”阿巴顿吼道,同时打开连接战舰指挥层的声讯链接,“报告备战情况。”静电干扰着回复,他仔细聆听着,心智将每一次报告都画入一张精确标识着战舰武备与能力的地图。情况令人满意。若有需要,他们现在立刻就能投身战斗与杀戮之中。然而如果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的话,这种需要就不大可能存在,但在迈步走入黑暗之前你总该拔剑出鞘。他的右手手指抽搐着,在他将其镇住之前蜷曲了一会儿。一时之间,他感觉伪父鬼魂的刀刃在自己握紧手掌的同时切入了前臂。

  “你这个蠢小子!”他可以看到血染的牙齿之上的那双眼睛,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掐着牙齿之下的脖颈,“它会……从你的……指尖……溜走……”

  “你并非在那光芒之下诞生,对吧?”拉亚克问道。阿巴顿眨眨眼,怀言者已经站到他的身边,面对着太阳的景象,“但从某种意义而言,我觉得我们应该都是诞生于此。这里是我们的摇篮,对吧,兄弟?”

  月球上的基因改造装置往上升起,镀铬的六支冰冷刀臂在他赤裸的躯体上如蜘蛛的拥抱一般张开。

  “你将重获新生……”在切割开始的同时它低语道,“由月球锻造,由月球输血。”

  “你不是我的兄弟,牧师。”阿巴顿说,言辞中的威胁之意足以使拉亚克的护卫迈步上前。他们拔出刀剑,噼啪作响的火焰在他们的甲胄上扩张。

  阿巴顿看着他们,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微笑。

  拉亚克微微摆头,让护卫们不得妄动。两人停下动作,在退后之前又点了点头。

  突如其来的数据一时充满了声讯频道。阿巴顿倾听着,然后切断了链接。

  “千子的船也成功脱离了。”

  +是的,我们也在这里。+在阿巴顿的脑中一个声音回荡着说道。他紧咬牙关,摇摇头甩开心灵感应。

  一个半透明的闪亮图像开始在空气中展开:猩红色的盔甲,边缘饰以象牙,光滑的面容上一对眼睛闪耀着冷冽的蓝光。阿泽克·阿里曼对阿巴顿点了下头,然后迈步走近。他鬼魂般的影像在空气中拖带着幽光与寒霜。拉亚克的护卫又开始拔出武器,而阿里曼的影像则转头看着他们。两名护卫的目光与之相遇,他们目镜中的光芒随之变得如同燃烧的红火,黄色的琥珀从他们战甲上的裂缝中汨汨流出。阿里曼歪着头,冰霜在地板上四处蔓延。

  +告诉那个术士,记得给狗戴上口罩。+他发讯道,嘴唇并未张开。

  拉亚克面具上的眼睛闪烁着,金属尖牙之间流淌着鲜血。周遭飘散着一股硫磺、烧焦的糖和臭氧混合的味道。阿巴顿瞥了一眼舱室边缘的四名加斯塔林,这一瞥便让他们站在了原地。

  “住手,”阿巴顿低吼着。拉亚克盯着阿里曼的影像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他的两名护卫将剑收回鞘中,身上盔甲的裂缝闭合起来,眼中的光芒也已消失。

  阿里曼转身滑行着移向观察窗。阿巴顿的肌肉本能地想要从这个鬼魂的身边离开,但他还是压制了这种冲动,目光跟随着千子军团的智库,此时后者正望着匕尖舰艏方向远方的泰拉剪影。

  +家园。+阿里曼的嘴依然没有张开,但眉头的阴影紧锁着,+我等从暗夜中回归,欲回家园的壁炉之畔,却见那陌生人啊,正在门槛上瞭望。我们变成了何等的兽类?+

  拉亚克发出了一些声音,听起来像是嘶嘶的笑声。

  “诺罗波利斯的凯利克,”阿巴顿说,“往逝之歌,‘父亲站在敞开的门边,经年累月地等待,他的眼中所见,又是何等的异兽……’”

  阿里曼转身看着阿巴顿,群星的光芒闪烁着穿过他皱着眉头的黯淡影像。他抬起了一边的眉毛。“我们是战士,不是蛮人。”阿巴顿说,然后他对着太阳点点头,“舰队的其他船只呢?”

  +看着,+阿里曼发讯。

  远方的夜空中,一条条极光正在显现,于黑暗中流淌卷曲。太阳与群星的光芒变得模糊,仿佛脱离了原先的位置跌落进了色彩的帷幕之中,直到整个天穹都变换了位置。暗影在层叠的光线之中成形,这些边缘尖锐的剪影仿佛破碎的矛尖碎片。

  数百万人为了让这一切变成可能而失去了生命。有几万人被放干了鲜血以填满献祭的大缸,或者在机库里被活活扔进了亚空间。大部分人在临死时还在乞求着,部分人则在向神灵祈祷以示感谢。从被征服的世界上掠夺而来的奴隶,来自战舰深层甲板的仆役,甚至还有一些向荷鲁斯宣誓效忠的战士——他们全部都死了,他们的鲜血和灵魂被泼洒进了虚无,只为了让这一切成为可能。荷鲁斯借以实现自己事业的那些权能看着他的船舰穿越了亚空间,而如今也是它们让这些船舰得以在远深于太阳系曼德维尔点的区域返回现世——恒星的重力创造了这面隐形的壁垒,在它的内部出入亚空间将十分危险。如此的行为当然有所代价,也当然有所极限。代价已经用鲜血支付,而极限则桎梏着那些能够改写规则、将舰船送到太阳系球域深处的未生者:他们绝对不能肆虐这些船只。它们无法将战帅的战舰直接送入泰拉的轨道,现在还不能。但即便如此,依靠鲜血与死亡换来的成就在某些人眼里已经堪称奇迹。

  缠绕的光线中,尖锐的暗影瞬间消失不见。绿色的分叉闪电鞭笞着虚空,延伸了数千公里的长度。光芒冻结了一瞬,阿巴顿战甲下的皮肤顿时感到一阵颤栗。他的目光紧锁在玻璃之后的奇景之上,感觉自己的两颗心脏分别跳动了一次。

  冻结的雷光爆炸了。阿巴顿眨眼的瞬间,无数战舰已经填充了战争誓言号周围的虚空,那是上万个缠绕着白烟的庞大黑色金属形体。斗转星移,极光不断地翻转折叠,轻抚着那数千艘于颤抖中完全进入现实的船体。荷鲁斯之子,怀言者,还有新机械教,足以征服一整个星团的舰队,此时正如一柄匕首一般悬浮于太阳之上。

  阿巴顿看着战舰们安顿下来,那些幽光也从它们的船壳上消失。在他的身后,阿里曼的影像也消失了。片刻之后他听到了大门打开的声音,那是拉亚克和护卫的离开。在听到大门重新封起的同时,阿巴顿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将情绪汇聚到一个焦点之上。阿巴顿厌恶他们为抵达这里而采取的手段,他更加厌恶自己军团的虚弱,借助千子与怀言者之手实现此次不可能的行动更是暗示了这一点。但此时此刻,他的厌恶并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他的父亲、他的战帅亲自交到他手中的武器。他听到了自己的誓言——不是他跪在荷鲁斯的王座下献上的誓言,而是很久以前,在道路尽头等待着他的那轮烈阳的光芒之下,他所献上的那个誓言。

  “你是否愿意为我效忠,阿巴顿?”荷鲁斯问道,在他摊开的掌中放着一枚硬币。

  “我愿意,”阿巴顿回答道,同时取走了硬币。

  “所有舰队,”阿巴顿说道,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通过声讯频道传遍了虚空,“听从我,以及战帅的命令。剑刃斩落。”

  一艘接着一艘,战舰们点燃了自己引擎,朝着静待的太阳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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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意袭向梅塞蒂,就像一个小偷盗走了光芒,阖上她的眼皮并把她拉入黑暗。她尝试保持清醒。虽然知道可能逃不出睡意,但每当她感觉眼皮开始打架,就盯着牢房天花板上的罩灯,起身在四壁之间打转。

  她极不愿睡觉。此前夜晚的梦境在她心中留下一道恐惧。洛肯、复仇之魂……看上去是多么……生死攸关,而她知道,不能仅仅因为梦境不是现实,就把梦里发生的事看得无关紧要而置之不理。多年来,她一遍又一遍地回忆,试图抓住她所能忆起的每一个细节。而现在,这是唯一能不让自己闻到血腥味,听到惨叫声的事。所以,她驱退睡意,走在窄小的牢房里,盯着灯光,试图想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试着在脑海里塞满关于当前的问题:为什么要把她从泰坦的监狱里转移到一艘船上?这是洛肯干的吗?或是有别的原因?

  她摇了摇头,发觉自己想停下来坐一会儿。这个金属盒子里没有黑夜,但从她上次睡觉到现在,肯定已经过了将近一天了。她必须保持清醒。

  她在一艘船上,而且被人看守着。她是唯一的囚犯吗?或是还有其他人?直觉告诉她,这艘船上肯定还有其他的囚犯,但她无法确定。如果还有其他囚犯,他们要去哪里?转移对帝国构成威胁的囚犯,这实在是说不通。除非……

  她对着那盏摇晃着的罩灯眨了眨眼睛。她必须保持清醒。她必须……

  除非……

  她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描画的鸟儿在一片同样描画的风和日丽的天空中飞翔。她坐起身。窗户开着,暖风和煦。她能闻到柑橘的花香。水穹下的树木上晚花绽放,芬芳馥郁,昭示着将来的硕果累累。她缓缓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床头几、卡图拉木的书架和窗台上的半杯水。

  “不,”她大喊,试着发出声音。“这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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