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博和索塔·努尔的全息影像闪烁着雪花消失了,只留下阿里曼的灵能投影。千子首席智库看向阿巴顿,用灵能在传达自己的意识。
+再见了,+他说道,影像消失,空气中凝结灵能残影+愿万事顺利。+
阿巴顿盯着分舰队指挥官消失后的空白。在他身后,会议室升起然后散开,四壁之中只有黑暗和寂静。
阿巴顿向着空无一物的黑暗说道:‘愿万事顺利。’
这就是他们所期待的。只有最高级的指挥官能了解攻击计划每个部分的最终目标。这些人中,只有一部分了解这些行动错综复杂的目的。其中又只有极有限的能了解战帅计划的关键节点。其他人,哪怕是军团高层或者他们最亲近的盟友,都毫不知情。这些指挥官最后的会晤就在这空虚黑暗中进行。
阿巴顿站在房间正中,眼神渗入黑暗,什么都没有看见。
远处,火光闪烁。
血涌上了阿巴顿的双眼。
‘就是他?’低沉却清晰有力的声音问道。阿巴顿抬起头,脖子上的锁链更紧了。两只掌着明亮火炬的影子靠近了他。‘看上去半死不活的。’
‘不然我们不可能抓得到他。他的手下死后,独自一人就干掉了三十个底层帮派成员,我们抓到他时他正打算从坑道逃脱。’
‘这些伤,他能活下来吗?’
‘如果他死了,我们还想要他么?’
冷哼一声后,一个影子靠近阿巴顿,蹲下身子,火炬橙红色的火花打在来人灰白色的装甲上,从满是疤痕和锯齿状纹身的面容中,一双深色的眼睛看向阿巴顿。
‘小子,你能看见我们,对吧。’疤脸说。
阿巴顿没有回应。
阿巴顿带队突击猎头者的要塞。他们被伏击了,至少三个部族的战士期待着猎取被放逐王子的头颅。上百名帮派杀手从坑道中冲出,破片地雷引爆后,重口径的武器开始扫射。第一轮射击就杀死了一半誓言兄弟。这是无耻的屠杀,阿巴顿从烟尘中走出,反手一击削去了第一个伏击者的半个脑袋。
疤脸盯着阿巴顿,‘你知道我们是谁?’
阿巴顿看向它,点头‘你们是收尸的,’
疤脸笑了。
‘是的小子,我们是收尸的。’来人装甲的手指举起一枚硬币。银币被擦得锃亮。‘这个钱买你的命。’
阿巴顿一动不动继续盯着疤脸。他能感受到疼痛,他能尝到血的滋味。他就要死了,但他不会轻易将胜利送给那些类人生物。倘若他们是来夺取他的生命和灵魂的,那么他们就得自己动手得到这些。收尸人和科索尼亚的历史一样古老,他们住在科索尼亚的卫星上,只在夜晚出现。他们观察、评价,然后再黑夜中把强者带走,转化为他们的一员。一些人认为这只是故事,但在近年的帮派战中,不少氏族全族消失。收尸人是真的。
‘我们在找你,’疤脸说道,“在成人仪式上宁愿杀死父亲而不是誓言伙伴的流亡王子。”
阿巴顿依旧沉默。另一个身影转向他的伙伴,大笑起来。
‘他不会跟你说话的,希拉库尔。看看他,这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他有太多无处发泄的怒火。这些怒火把他引到那条坑道里,引得所有追随他的人被杀,把他带到了这儿。也许他是个杀手,但他心中的这些怒火会烧掉他身边的一切。’
第二个人走近阿巴顿模糊的视野中。就像第一个人一样,他的装甲也是灰白色的,左臂中携着一顶头盔,头盔正中有一排梳理整齐的冠饰。阿巴顿注意到头盔右眼上方有新月标记。来人的皮肤黑的发亮,脑袋上顶着紧致的莫西干发型,他那银灰色的眼里闪烁着善意微笑。看着阿巴顿。
‘是这样的对吧?哪怕我们用刀子把你切开,把你的灵魂抓走,你都会这样看着我们一句话不说。’
第一个人,被称呼为希拉库尔,伫立着。
‘小子,我的兄弟说的没错吧?还是说你的血管里终归有些愤怒之外的东西,阿巴顿?’
听到自己的名字,阿巴顿的脸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他的眼睛游离在两个身影中。
‘是的,我们知道你的名字,’灰眼睛说道。
‘我们知道你是谁,你做了什么。我们知道你杀了你出生的部落的大多数人,他们中剩下的自此之后便一直在追猎你。我们知道你杀了所有派来杀你的人,然后找到那些派他们来的人并杀了这些人。这些我们全都知道,阿巴顿,塔克拉顿之子,我们知道你是个杀手,也是个幸存者。我们不知道的是,你有没有成为更多的能力。’
‘我不……’阿巴顿从痛苦中,努力挤出词来。中埋伏之后有什么东西打坏了阿巴顿半张脸的骨头,‘我不想称王。’
两个战士又笑了。
‘这是你永远不会成为的,阿巴顿。’灰眼睛的战士说道。‘要么你死在这里,要么你加入到我们当中。我们是屠戮诸王者,弑杀暴君之人。我们是战争和铁血的兄弟。我们为彼此而生,为我们为之奋战的未来而死,永远如此。你能做到这样么,阿巴顿?’
阿巴顿抬头看着他们,更多痛苦传来。他吸了一口气,听到下巴的骨头碰撞的声音。脑海中又浮现起成人穴的影像,父亲从他沾满鲜血的手中跌落,阿巴顿的反应很快,但是不够快,卫兵拉过卡斯的脑袋,刀子划过誓言兄弟的脖子。
‘你说的是真的么?’带着巨大的痛苦,阿巴顿问道‘你愿意发誓,这些都是真的?’希拉库尔看了他的同伴一眼,然后点头了。
‘是真的,小子。以我此刻所发誓言为证,这些是真的。’
阿巴顿试着抬高声音,疼痛阻止了他。
‘我是……’阿巴顿颤抖的说道,‘如此,我是你们的。’
两位战士一动不动,阿巴顿能感觉到他们在打量他。
‘打开锁链,’灰眼睛战士说道。
希拉库尔走上前,就好像它们是腐烂绳子一般,扯开了阿巴顿身上的锁链。
两位战士盯着他。阿巴顿抽了一口气,努力站直,每一英尺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和鲜血。他的脸一团糟,他的左臂断了,悬在身旁,左手仅靠皮肤和劲健才没脱落。痛苦冲击着他。
灰眼战士和希拉库尔交换了眼神,接着点了点头。
‘我是哈斯特·赛詹努斯,阿巴顿,你面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条路上只有你前所未见的痛苦。这条路的尽头,你能得到的只是成为我们战士兄弟的一员。如果你觉得这还不够,那最好从一开始就别踏上这条路。’
阿巴顿摇晃着,拒绝让自己在这些战士面前被伤口击倒。
‘这不会够’,他说道‘这会是我的全部。’
希拉库尔大笑道:
‘我喜欢他。他会能来事的。’
黑暗接管了回忆,阿巴顿掉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