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干脆再安排个教皇？
圣光在忽悠着我…
海鲨则在旁轻嗤了一声。
她虽然没有开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还不就是加钱的那一套。
罗德也跟着笑了起来。
倒不是冷笑，只是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光之圣女与赐福强化？
这套说辞和他记忆中圣光神庙那些虔诚礼敬圣光主宰就能提升元素亲和的传闻如出一辙。
奥秘殿堂那帮法爷做过实验，让学徒崇拜虚构的元素神，几个月后天赋亲和确实有微幅增长。
这说明什么？
说明信仰或者说某种特定的精神聚焦仪式，可能真能引动深层反馈，但是效果有限而且代价不明。
他罗德需要靠这种虚无缥缈的赐福来变强吗？
他有技艺面板，有领地，有军队，有实实在在的魔能和工业，还有正在铺开的黑金秩序！
圣光教会的疗愈术是实用的工具，这方面确实可以合作。
但这种带有强烈宗教色彩的恩赐，他纯属敬谢不敏。
不过对方既然把这个当筹码抛出来，他也不介意顺势而为。
“变得更强壮？”
罗德重复了一句。
“听起来不错。”
“不过牧师，我是个看重实际的人。”
“圣光教会的疗愈能力我认可，所以我才愿意提供支持。”
“至于赐福……”
“嗯，既然你如此推崇，那么我也愿意增加捐赠来支持你的心意。”
他停顿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新的数额。
“三千枚金葡萄，外加五十匹上好的亚麻布和二十匹棉布，神庙可以用来制作祭袍或救济衣物。”
三千金葡萄，加上布料，总价值已然不低。
至少比最初的一千枚金葡萄要翻了几倍。
他愿意出这个价，买的不是那个缥缈的赐福名额，而是未来与圣光教会更顺畅的合作关系。
顺便安抚住这群满脑子只有真金白银的宗教人士，避免他们在金流城初期治理时添乱。
毕竟这些白袍牧师确实能影响到一部分平民。
法维德的眼神变得亮了起来。
但随即又有些犹豫。
三千枚金葡萄加布料，对个人捐赠而言已经算得上一笔丰厚的款项了，足以让特里斯坦主祭在接下来的报告中好好书写一笔。
但主祭私下交代过，此行最好能争取到更多。
尤其是为春季圣女巡礼的献礼做准备。
那位圣女代表着圣光主宰的青睐，若能让她对金流城留下好印象，对本地神庙乃至他们在教会内部的前途都大有裨益。
“伯爵大人……”
法维德斟酌着词句。
“您的慷慨足以证明您对圣光事业的重视。”
“三千金葡萄和布匹，特里斯坦主祭必定感激。”
“只是光之圣女的赐福名额确实珍贵，若您能再增加一些，哪怕只是五百金葡萄，我也更有把握在圣女面前为您美言，确保赐福顺利降临。”
罗德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身体缓缓坐直。
源于上位者和【心眼】等技艺带来的潜在威压自然而然地就散发了出去。
“法维德牧师，我捐赠是因为圣光教会的疗愈术有用，未来可能还有合作。”
“我不是在购买赐福，而是在投资一种能够稳定领地并救治伤患的服务。”
“三千金葡萄加布料，是我基于这种务实考虑给出的价码。”
“至于圣女赐福，若是有固然能让我长长见识，可要是没有也无伤大雅。”
“金流城的新秩序，靠的是公正的裁决、实实在在的工坊订单和能让民众吃饱饭的农耕新制，而不是某位圣女的垂青。”
他的这番话稍显不客气。
于是罗德顿了顿，看了一眼法维德微微冒汗的额头。
他的语气又缓和了下来。
“考虑到我罗德·奥尔德林如今在月河沿岸的声威，以及与圣光教会保持良好关系的意愿，这个价码应该足够了。”
“慈悲的牧师，你觉得呢？”
他的话软中带硬，点明了捐赠的本质是购买服务和投资关系。
这番话顺便抬出了他自身当前的身份。
他是白龙之主、黑金伯爵、月河新秩序的建立者。
这些头衔聚合在一起本身就代表着分量。
同时也是在警告牧师，继续纠缠加价，只会惹恼自己，还有可能让原本有望的捐赠完全泡汤。
法维德迅速权衡利弊。
三千金葡萄加布料，足以向主祭交代。
至于圣女赐福的名额，到时候运作一番，未必不能给罗德伯爵安排上，毕竟这位如今是金流城的主人与他交好对神庙也有利。
想到这里，他脸上重新堆起恰到好处的感激笑容，再次起身向罗德深深施了一礼。
“您说得对，伯爵大人。”
“是我失言了。”
“务实与合作会是长治久安的基础。”
“对您的捐赠，圣光神庙感激不尽，特里斯坦主祭也会铭记您的善意。”
“我在此代表神庙承诺，未来金流城圣光教会将全力配合您的治理，在安抚民众与救治伤病方面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协助。”
“至于圣女巡礼之事……我必会尽力斡旋，争取让那份福泽降临在您这般致力于秩序的领主身上。”
罗德这才点了点头。
“很好，稍后我会让代理人德温勋爵派人与你们对接并处理捐赠的具体事宜。”
“布料都是黑滩镇纺织厂新织出来的好料子。”
“感谢您的周到。”
法维德恭敬道。
他知道自己该告辞了。
“愿圣光永远照耀您的道路，尊敬的罗德伯爵大人。”
随后他起身告辞，姿态非常的恭敬。
看着法维德的背影彻底离开了议事厅门外，海鲨才懒洋洋地开口。
“这牧师弯弯绕绕，最后还不是为了金葡萄。”
“不过你也太大方了吧。”
海鲨岛不允许圣光教派在岛上建立神庙。
岛民有着更粗放的习俗，有伤兵就让医师看一看。
如果看不好就去海里泡上一天一夜，是死是活让大海说了算。
这时多丽丝小声补充道。
“圣光系的疗愈术在断肢重生以外的伤势上确实高效。”
“还可以净化邪能和提振生命力。”
“保持合作是明智的。”
霜烬则歪着头没有发表意见，她就是个小呆妹。
虽然她心里明白许多事，但也鲜少发表意见，纯粹是很多事都让她感到无趣。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城堡广场上正在集结的一小队奥尔德林士兵。
“钱得花在刀刃上。”
“给圣光神庙的这些，不过是涂抹在刀刃上的润滑油，可以让某些齿轮转得更顺。”
“不过真正驱动这一切的还得是我们自己制定的规则。”
他想起父亲拜伦伯爵曾说过的话。
“大部分领主心里都蒙着污泥和血，鲜少对信仰虔诚。”
罗德倒是不觉得自己心里有污泥，他只是格外清醒罢了。
圣光神庙富可敌国，却依然四处乞施。
其终极目标不好揣摩。
因为圣光教派甚至建立了一座专属他们自己的巨城。
只能说他们有他们的野心，罗德有罗德的道路。
暂时的交集，也不过是为了各自的现实利益。
“走吧。”
罗德转身，对三女说道。
“赶着上午的裁决开始前，先陪我去工坊区看看。”
“金流城的铜料和原有的冶铜工坊要尽快整合，铜料对黑滩镇的机器制造和下一步的电力工程都很重要。”
“下边应该快要把领内各城初步筛选出的孤儿名单给送来了。”
罗德已经派人去东域各城筛选孤儿了，看看能否淘到天赋者。
除此之外，他也要着手培养属于自己的禁军。
这会是个长期工程。
所以与其选择那些有根基的成熟战士，倒不如选择一批孤苦伶仃且朝不保夕的孤儿来进行系统化培养。
首重忠诚，次重能力。
每年各个城镇中都有不少孤儿死去，也有不少孩童加入孤儿大军。
罗德安排了筛选标准，首先是四肢健全，其次是智力正常。
至于性格和心智倒是没什么要求，只要不过于变态就行。
说实话，这个世界的孤儿在吃尽了人间疾苦后，很难不产生什么阴影魔障。
但不管怎样，干就完事了。
摒除了这些念头后，捐赠圣光神庙的插曲就此翻过。
罗德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那些能真正夯实力量、拓展疆土并塑造秩序的事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