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季前南方的商贸合作就会启动,到时候有许多机会给他找些麻烦。”
只接招不还手可不是他的习惯。
未来在大洋之上,在机械商贸领域,罗德有的是机会敲下铁手巴伦的大门牙。
“多丽丝,接下来我希望你在夏季前启动新一轮的征兵。”
“从各地征召三千五百人,准备前往黑金城受训。”
罗德突然对多丽丝说道。
阿诺德领地不是罗德的发展重心,所以整体的发展速度要逊色于他的核心领地。
通过征兵的方式,再汇集一批青壮人口前去受训,可以减轻当前的发展压力,同时降低不稳定因素。
要知道有不少青壮都深受艾德里安伯爵仇恨教育的影响。
这些人集中起来进行黑金化训练和教育才能更快瓦解仇恨。
罗德虽然没有专门设立岗位,但任何刺儿头只要融入到黑金体系中就会受到影响。
多丽丝点了点头,虽然她不太理解罗德为什么又要征兵,但她还是选择了尊重。
罗德几乎每年都要扩军一到两次,根据受训时间,形成了梯次化的军队扩编模式。
看得出罗德并不认为索拉斯大陆会迎来和平。
所以他时刻都在为扩大战争规模做着超前的准备。
“走吧,今晚好好陪陪我。”
罗德左右开弓,同时拦住了多丽丝和霜烬的腰肢。
而看似豪迈的海鲨也不愿意跟其他女人同床分享罗德。
前者是保守,而后者则是因为占有欲。
但霜烬和多丽丝就不同了,二人对罗德只有绝对的顺从。
此话一出,霜烬露出了一抹开心的微笑,而多丽丝则瞬间红了脸。
……
翌日清晨。
罗德神清气爽的回到卡林城伯爵城堡的书房中。
不过性与爱终究只是消遣罢了。
此刻的罗德正以更饱满的精神状态处理着公务,还有几封积压在这里的信件。
桌面上堆着昨日他下令后,各方反馈而来的文书。
他分别进行审查和批阅,随后才查看起那一小叠用牛皮纸包起来的信件。
他随手翻看着,这些信大多是礼节性的问候与邀请。
这些信主要发给身为代理人的赞恩勋爵,还有远在西域的拜伦老爹。
但也有一些信是发来问候自己的。
直到他的手指触碰到一封来自金麦城的信件时,脸上才升起了感兴趣的神色。
这封信所用的信纸质地精良,只是火漆印却有些潦草,似乎代表了寄信人那不安的心绪。
落款是凡妮特·海勒,也就是罗德的大姐姐,今年24岁的凡妮特·奥尔德林。
索拉斯大陆的贵族是夫妻一体。
所以在法理上婚后的贵族女性的法律人格会依附丈夫。
在对外文书和市井称呼时会冠以夫家名号。
但是私人文书、印章和外交场合也永远保留娘家地名与姓氏。
这封信看起来似乎是大姐发给他的问候。
很多发给罗德的信件都会选择发来卡林城,因为这里算是东域的枢纽之一。
发到这里后,空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转带到黑金城。
而若是直接发去黑金城,反而更加费事耗时。
罗德本来也打算去金麦城一趟,那里是东域较为接近中庭的区域,大军可以从那里过境。
而恰好金麦城是大姐夫家海勒家族的主城。
只不过大姐嫁过去了好几年鲜少归来,罗德也不太清楚那里的情况。
而且她的丈夫在家族中还只是勋爵,尚未到继承海勒侯爵爵位的时候,这进一步降低了她的存在感。
倒是嫁给了一位子爵的二姐更加活跃,不仅书信往来更加频繁,而且几乎每年都会回卡林城进行探望。
去年是因为东域干仗的原因耽搁了行程。
在罗德成年礼的时候,两个姐姐都托带了礼物。
他的两位姐姐是东域有名的双生花,夫家也是拜伦老爹精挑细选的,在东域境内拥有着中等偏上的实力。
想到这里,罗德把拆开的信纸放在桌面上铺展开来。
信上的字迹起初还算工整,那是属于贵族女性标准的娟秀字体。
但越到后面越显得凌乱,甚至罗德能看出有些笔画因下笔过于用力而略微划伤纸面。
精制的皮纸和草纸不同,正常书写时是没有那么容易破裂的。
大姐凡妮特在信中用词矜持且克制。
她先询问了父亲和罗德的身体,关切东域战事后续是否让家族承受了太大的重建压力。
然后又絮叨了些金穗城的琐事和春日气候。
但同时也描述了其夫埃利奥特勋爵事务繁忙,脾气不免急躁、侍女笨手笨脚,打碎了他心爱的蓝玉胸针等烦心事。
罗德知道那是母亲留给大姐的遗物。
从字里行间,罗德读出了深深的疲惫和压抑,甚至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恐惧。
罗德对自己的大姐的了解源于那些记忆碎片。
凡妮特的性格从小温婉,有时候还显得怯懦,不像二姐那样活泼外放。
她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却没有继承到母亲在家族中的刚强与坚韧。
当初拜伦老爹选择将她嫁入海勒侯爵家族,本是希望她能在富庶且靠近中庭的东域地区过上安稳体面的生活。
毕竟那位埃利奥特·海勒勋爵在社交场合也曾显得彬彬有礼,还在御前担任过三年国王的近身侍卫。
这在年轻贵族中是很好的履历。
信中最让罗德在意的是最后一段看似祝贺的话。
“我的罗德兄弟,听说你在北域和东域接连建功,声威日益壮大,父亲肩上的担子想必也能轻些了。”
“只是埃利奥特近日与友人小聚时多饮了几杯,回来提及兄弟时,认为北域的战绩经过了夸大。”
“我知道兄弟拥有真正的本领,你是奥尔德林的骄傲。”
罗德露出了一个冷笑,看来姐姐是受到欺负了。
书信中凡妮特喊他兄弟,而不再是小弟弟,这是一种书面上更郑重的称呼。
海勒家族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但欺负她的应该不是海勒侯爵,因为作为拜伦伯爵的同龄人,对方还没有那么不知分寸。
可海勒侯爵能把握得住分寸,但不代表姐姐的丈夫埃利奥特勋爵同样沉得住气。
那家伙近期酒宴上听到越来越多关于白龙之主与黑金伯爵是如何横扫北域平定东域的事。
听到这个曾经籍籍无名的妻弟如今爵位升格为伯爵,还手握重权、名动王国,那家伙脆弱的自尊心必然无法承受。
这封信其实是大姐凡妮特发来的隐晦求助。
罗德凝眸,轻轻敲动着手指,顺势让人喊来了赞恩勋爵。
等到满脸忙碌之色的赞恩赶到时,罗德才把信轻轻推了过去。
“叔叔,凡妮特似乎被欺负了。”
“你让人把这封信誊抄一封,发往西域让父亲过目,同时告诉父亲我将即刻于午后动身亲自去一趟金麦城。”
“正好金麦城毗邻中庭,是向北陆路过境的好选择……”
赞恩看完书信后也皱起了眉头。
凡妮特在三年前为埃利奥特诞下了一个女儿,当时赞恩代表拜伦伯爵前往探望,并送去了价值上千金葡萄的礼物。
后来凡妮特未曾再次怀上身孕,拜伦老爹还亲自去了一趟金麦城。
经过医师和雇佣来的德鲁伊进行检查,确认凡妮特的生育力无恙。
存在问题的是埃利奥特勋爵,海勒家族在繁衍上确实不算丰饶多产,每一代只有一两个子嗣。
后来因为一连串的事情发生,拜伦老爹也顾不上关照凡妮特了。
赞恩将这些事情都说了出来,他也认为埃利奥特勋爵必定跟凡妮特发生了矛盾。
但奥尔德林家族的人又岂会坐视自家的女眷遭受欺辱?
在夫妻一体的贵族婚姻中,娘家人为了维护家族的体面通常不会坐视这种情况发生。
在拜伦老爹不在的情况下,身为代理家主的罗德就责无旁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