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机不要停！》是去年的现象级电影，从拍摄手法，到票房，再到你凭借它拿到的‘东京最佳导演’‘岛国电影学院最佳外语片’……即便我们不提，现在每个月关于它的报道、分析、乃至讨论也络绎不绝……你是这部电影的导演和制片，任何讨论都绕不开的。这不是我们把脑袋埋进沙子里装鸵鸟就能避开的事情。”
“——再者，《摄影机》在岛国确实拿到了很高的票房，打破了国内电影在岛国的记录……去年网上因为这个事情，很是激发了一些民族自豪感和自信心……就像你刚刚说的，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们不能只有在拿好处的时候，才记得这部电影与岛国之间的关系。”
“——另外，杨蜜的在意也不无道理。说到底，艺霏并不是我们猫果树真正的签约艺人，她和我们的关系，比杨蜜和我们的关系比，要淡的多……从猫果树的角度出发，我们应该尽力推举自己的艺人……或者更直白一点，我们应该主动偏袒蜜蜜，这样，大概能让红星舞更认真的思考她们和我们之间的关系。”
“——最后一点，我记得之前你还是唐鱼，唔，总之，你们在谈舆论公关的时候说过，掩盖一个惹人注意的新闻，最好的办法是‘正常对待’……每个人都有窥阴癖，都有八卦欲，都更注意别人刻意隐藏的东西，而对眼前的东西视而不见……”
显然，栗娜在此之前已经对这个问题反复思考过了，所以，郑钱让她发表意见的时候，她颇有些滔滔不绝的感觉。
郑钱坐在椅子上，蹬着桌子腿，转来转去。
确实，这次大影节给他安排的‘焦点’单元，会播放他拍过的所有短片和长片，倘若刻意抹除《摄影机不要停！》，反而会让观众和媒体们更在意——就像课堂上，老师可能不会注意到谁来了，但一定会注意到谁没来——那样的话，适得其反。
“……那就按你说的吧，你跟大影节那边沟通一下，可以适当展映《摄影机》。”郑钱改变了最初的想法，停了停，补充道：“但我不会参加相关展映活动。”
“好的，老板。”
又解决了一件事，栗娜声音也跟着轻快起来，她低头在本子上划拉了两下，迟疑着，抬头看向郑钱：“嗯，还有一件事，莎伦给我发了一封邮件，是关于Met Gala的……”
莎伦是高盛给郑钱安排的专门对接的财富经理。
常驻香江。
据郑钱所知，她最近主要工作是和那支在香江临时组建的外汇交易小组联络，这会儿听到她的名字，颇为意外。
“……什么是Met Gala？”他眨了眨眼。
“Met Gala全称是‘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慈善舞会’。”
栗娜伸手拿过桌上已经有些凉的茶水，转身，一边给老板换新茶，一边简单介绍道：“这个舞会有‘时尚界奥斯卡’的称呼，每年在五月第一个周一举办……早先是由窝瓜和芭莎……嗯，美国的窝瓜和芭莎，早先是由她们两家轮流举办，自从安娜·温图尔接手后，已经变成窝瓜的年度活动了……你可以把它理解成国内那个芭莎慈善晚宴的超级加强版。”
“——什么都来个‘奥斯卡’。”
郑钱忍不住咕哝了一声，先前栗娜提到的‘岛国电影学院奖’就号称‘岛国的奥斯卡’，这会儿又来个‘时尚界奥斯卡’，让人不由感慨当今老美的如日中天：“怎么说，那个什么晚宴给我发邀请函了？五月第一个周一，唔，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