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完之后，瞄了老板一眼，眼神微妙：“——说起来，刚刚看你受到的惊吓不小……你以为我今天准备的惊喜是谁？或者说，是什么？”
郑钱无端感觉她的眼神很不礼貌。
仿佛是在看一条发情的小狗。
但至少一刹那，那眼神儿就重新变得乖巧且礼貌了，只看她视线聚焦的方向，郑钱立刻醒悟，有人过来了。
“——郑导，今晚能邀请到您真是我们的荣幸啊。”
郑钱转过身，苏茫那张大长脸立刻映入他的眼帘，不待他开口寒暄，这位晚会总策划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半拖拽着，带他和周围一圈儿人打招呼，嘴里一刻也没停，完全是居委会热心肠大妈给未婚青年介绍对象的感觉。
到底还是太年轻。
郑钱心底自我反省了一下，即便取得很大的成绩，但在其他前辈们眼中，还是一个‘小辈’，再加上他本身没什么锐气，所以总会轻易被这些前辈们代入对待小辈的态度。
反省中。
苏茫已经拽着他跟十几个宾客打过招呼了。
这会儿晚会还没开始，大家都在宴会厅外序厅等候，这是一个专设的等候区，周围有桌椅，中间一大片空地，穿着礼服的宾客与穿着制服的服务生穿梭其中，所有人都在互相寒暄着，打着招呼，宛如一场平平无奇的鸡尾酒会。
被拽了一圈儿，郑钱才慢慢醒悟，为什么这里大部分人都没拿杯子。
因为要握手。
影视娱乐圈儿是一个极其讲究‘辈分儿’的地方，虽不至于像岛国或者高丽那般变态，但基本逻辑是一样的。譬如一个小辈见了前辈，如果大喇喇只伸出一个手去握，被其他人看到，只会认为你嚣张狂妄，绝不会考虑你另一只手端着酒不方便。
所以，在被苏茫拉着穿过一系列明星，与站在最里层的客人打招呼的时候，郑钱就明智的把酒杯交给了身后的栗娜，老老实实伸出两只手。
“——郭总，久仰久仰。”
此时的复兴集团已然是个庞然大物，又在沪上的主场，郑钱见到，自然多陪了几分小心。毕竟老话说得好，礼多人不怪。
“郑总！幸会幸会！刚刚熊总还跟我谈起你的猫果树，说，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得了，长江后浪推前浪，把前浪都拍死在沙滩上了，哈哈哈……”
郭光昌满面红光，一副主人的模样，不由分说从苏茫手中接过郑钱的胳膊，把他拉向自己的圈子里。
苏主编不动声色向后退了一小步，飞快收敛了自己的存在感。
“这位是……”
“熊总，您好！”郑钱自然认得IDG的老板，早先这位熊总就通过韩山坪和猫果树接触过，想要入股，虽然没成，但不算陌生人。
与熊小鸽相比，旁边另一个人，就有些眼生了。
“——这位是红山的沈总。”
“啊，久仰久仰，沈总好！”又是一位资本大佬，郑钱连忙再次伸出双手晃了晃，心底却提起了十分的警惕，这些人在这儿，不会是对猫果树有什么想法吧。
不怪他敏感。
猫果树这种优质初创公司，放在十几年后，差不多属于准独角兽了，是任何资本都无法忽略的存在。
然后，苏茫顺势说的一句话就让郑钱心头跳了一下：“——熊总和沈总去年就来过芭莎，是老朋友了，原本今年没有时间，但听说郑导您要来，他们特意抽出时间参加今天的晚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