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还没过半。
郑钱就意识到自己今晚的到来是个错误。
他低估了‘好莱坞’这三个字在国内影视同行们心目中的地位。
原以为红毯结束到正式进场前的休息区，是社交最繁忙的时刻，却不料中场休息甚至拍卖间隙，还有源源不断的人过来跟他打招呼，有的借口找座位，有的过来夸郑钱拍的那块卡地亚手表，还有的就非常直接的，上前打招呼、留联系方式。
似乎唯恐晚一点儿，郑钱就会原地消失。
“——俗话说，针往哪儿走，线自然会跟着后面……在影视圈子里，这句话尤其恰当。资源和项目王往走，明星们就会眼巴巴跟在后面。”
晚会还没结束，郑钱偷空溜出会场，喘口气时，栗娜在旁边如是对老板说道：“不止是你，自从知道你跟好莱坞有联系后，咱们公司几个助理的电话就没停过，找合作的、推人的、谈项目的……那些人找不到你，所以才会想方设法联系我们……今天她们能碰到你，可不得使出十八般武艺？”
十八般武艺。
郑钱又想起坐在旁边的杰西卡，想起她身上馥郁的芳香以及深深的事业线，忍不住扯了扯衣领，解开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我投漫威的那事儿已经都知道了？”
他声音有点沙哑。今天晚上喝了一点酒，又一直在跟旁人说话，感觉一晚上说掉了平日一个星期、甚至可能是两个星期需要说的话。
至于他投资漫威片单的事情。
国内知道的人还不多。
好莱坞和国内终究隔了一个大洋、隔了语言和文化的大山。很多在好莱坞众所周知的事情，对国内来说，都是闻所未闻的奇闻。
更别提这种只在专业小圈子里传播的消息了。
迪士尼倒是在自己一季度的财报里提到了这笔两亿美元的‘预计投资’，但影视圈子的没人关心那些密密麻麻的财报，金融圈子的只需要知道有个拗口的外国公司打算投资迪士尼的电影。
人心中的成见是座大山，行业之间的信息差也是一座座大山。
“——这个消息应该没有广泛传开，网上还没有新闻。”
助理小姐扒拉着手中的平板，一边回着工作邮件，一边语气轻快分析道：“但也藏不了多久，二月到现在，两个月，时间也差不多了……杨蜜让大家开始关注你在好莱坞的资源……杰西卡·阿尔芭今天晚上到场就是另一个催化剂……她精明的有点儿过了头，以为李缤缤知道这个事儿，所以问李缤缤想参加漫威的哪个项目，大概是想找同盟？总之，李缤缤知道，就相当于华艺知道了，华艺知道，半个娱乐圈，不，整个娱乐圈儿就都知道了……他们知道跟咱们关系没那么好，不指望吃你的饼，自然会把这个饼的消息四处兜售……”
“既然还不知道，那些人凑上来是干嘛？”郑钱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栗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