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张姐，他出去洗个手，应该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好的，好的，我一定转达，实在抱歉！”
“——抱歉啊，苏哥，他出去还没回来……我会转告的，没问题！”
“——真对不起，王总，我也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回来……如果回来了，我一定转交！”
不到半个小时，刘艺霏手上便多了厚厚一沓名片，同时承诺了十几个‘转告’，情绪也从最初的兴致勃勃，到后来的兴致缺缺，再到心烦气躁，直至最后的无感。
以至于最后几分钟，她听到‘艺霏，郑导’这样的开场白后，脸上已经能机械式挤出一个标准的笑脸儿，然后不假思索的回答出那些程序性的问题了。
“艺霏……”
郑钱回座位时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只不过刚说了两个字，正看着台上表演的女星就条件反射般抱歉了一句。
“不好意思啊……阿西吧！”她看清来人身份后，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些是你走后别人过来递的名片。”
说话间，把一沓卡片塞进他手中。
“怎么还骂人了呢？”
郑钱一脸纳闷，接过名片，简单翻了翻，顺手塞进空荡荡的口袋里。原本里面已经塞满了，刚刚都交给了栗娜。
“——您还知道回来啊！”女星假假的笑了一下。
郑钱干笑一声，掩饰般的端起桌上的酒杯，小抿了一口。
他倒是想提前跑路来着。
但是被栗娜劝阻了。
一方面，在今天的晚会上，他属于小辈儿，不论企业界还是影视圈儿，都有很多前辈在，这种情况下，他中途退场，指不定明天报纸会传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谣言——用栗娜的话来说，如果明天网上出现诸如‘郑钱与某位大导演或者大演员发生口角，中途愤然离场’或者‘某新锐导演参加晚会，携美中途悄然离场’之类的帖子，她一点儿也不会感到奇怪的。
另一方面，则因为栗娜一句不经意间的提醒。
“我看你旁边坐着的是杰西卡·阿尔芭？”
她在整理郑钱收到的那沓名片时，若有所思：“她以前拍的那个《末世黑天使》，风格倒是很契合你想拍的超级英雄类电影……我记得还是詹姆斯·卡梅隆担任制片的呢！”
因为年初《阿凡达》的火爆，导致老詹的作品再一次被人追捧起来。
从《终结者》到《异形》再到《真实的谎言》和《泰坦尼克号》等等，这些大片在网上被人拉出来，津津乐道的点评着。
其中距离现在最近的一部，就是他在世纪初监制的电视剧《末世黑天使》了。
栗娜一说。
郑钱立刻反应过来——基因改造战士、逃亡与追捕、以及女性硬派动作，等等，这些标签，完全符合他的审美——这让他多了一条和杰西卡保持联络的理由。
“——杰西卡，你打算在华夏呆多长时间？”
他放下酒杯，笑吟吟看向坐在旁边的拉丁美人儿。
“我不太确定。”杰西卡眼波流转，显然很熟悉这种询问方式，笑容灿烂：“我和哈莉不一样，这趟是私人行程，呆多久都可以……不过，五月一号我要参加露华浓的公益跑，这是已经确定的行程……”
今天是四月二十五号。
距离五一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那时间就很充分了。”
年轻导演毫不掩饰自己欣赏的目光：“明天，你可以跟我回北平，参观一下我的电影公司，或者看看长城和故宫……来到华夏不去这两个地方，实在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