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在嘴边挂着‘风控’两个字的郑钱，第一次感受到了‘被风控’的滋味，心情颇有些复杂。
只可惜，他没有更多时间尝试其他突破助理们设定的‘风控规则’的机会了。
因为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要赶回北平。
参加一个重要的签约。
是关于猫果树和西影版权合作的。
这也是他匆匆从阿美莉卡回国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去年十二月底，《十月围城》的首映礼上，郑钱通过韩山坪牵线，与黄剑新导演达成初步共识，到现在，刚好四个月时间。
对于这样一个牵扯甚多的谈判，能在四个月的时间里完成尽调、谈判、确定交易架构、最终获得上级审批，郑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原以为，以西影这类内地老派国企的作风，起码要到六七月份，双方才能拉扯完。中间稍微有些变故，时间可能就会出现延迟。
这么顺利。
让人无端想到了干柴烈火之类的形容词儿。
“——西影现在的老总也是西影厂改制的核心操盘手，正在致力于推动西影的市场化，咱们这个项目满足了他的一切需求：规模不大、影响不小、上下都能有个交代，而且很容易做出成绩，收益也是立竿见影的，所以西影方面在推进的时候也一直非常积极。”
在回沪上前一晚的例会上，唐鱼就谈过这个事情：“另外，西影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你和漫威的两亿美元片单合作，大概怕我们把钱全投到阿美莉卡去，到时候版权公司这边掏不出钱来，所以也想快快的签约，敲定这笔合作……而且，西影那边大概也考虑到，我们如果和好莱坞有了协议，拿到的国外的版权，有可能也会进入这个版权公司……考虑到现在好莱坞大片卖座的情况，他们越早签约，收益越高。”
“这是西影的人说的？”郑钱语气惊奇。
“算是吧……”
唐鱼忍不住笑了一下：“是我们组的刘恩浩在厕所听到西影谈判小组的人打电话说的……不过我觉得这应该只是谈判小组里某个人私下的想法，不像是西影公开的态度。”
与唐鱼这边不同。
郑钱从韩山坪那边听到了截然不同的理由。
“——西影积极推进这个事情，是和国内行业里一系列改革有关的。”
韩山坪在电话里恭喜郑钱时，也非常仔细的跟他聊了这个谈判能够这么快完成的理由：“去年底，央视所属的‘华夏电视剧制作中心’改制挂牌，虽然主体仍旧是国有，但它和很多民营企业，比如华艺、比如光弦，等等，都签订了深度战略合作协议……本质上是在内容生产层面实现了混合运营……这个模式，和你们与西影的合作方式，就是你们出资金、西影出版权的方式，精神上是高度一致的……”
郑钱听的有些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