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结束。
栗娜惊奇的发现自家老板竟然是一个人离场的。
“——艺霏呢？”
她探着头向他身后看了看，语气带着一丝意外的情绪：“就算你不带其他小明星回去，艺霏是你的女伴，你总不能让她自己回吧……”
郑钱一脸晦气。
“她说和阿尔芭一见如故，要跟她商量过两天去Met Gala应该穿什么衣服……还要开什么淑女之夜，‘no boys allowed’！”
他捏着嗓子，怪模怪样模仿刘同学说话的语气。
栗娜忍不住笑了一下，旋即轻咳一声，一边翻看着今晚收到的那些名片，一边斟酌道：“那需要给你联系其他人‘聊聊剧本’吗？……对你手里的饼感兴趣的人现在有很多。”
虽然刘凯卫和王欧深夜聊剧本的著名绯闻还有几年才会爆出，但眼下，这已经算是业内公认的暗语了。
郑钱不觉得栗娜不知道这点。
这让他颇为纳罕。
下意识想到了自己另一位助理说过的类似的话。
“——我怎么感觉，你，嗯。”
他皱着眉，瞥了一眼前面开车的布莱恩，稍稍压低声音：“唔，就是你和唐鱼，最近怎么这么喜欢给我拉皮条呢？”
助理小姐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目光从脸上挪到裤裆，在年轻导演不安的翘起二郎腿后，才又把视线挪回他脸上。
“这是公关部门开了好几次小会之后确定的风控方案。”
她收回视线，重新翻看起手中那沓名片来，心平气和解释道：“你年轻，长相身材也不差，还有钱有名气……这样的优质目标全国范围内也是屈指可数的。而我们这个圈子又是出了名的裤裆松。想爬到你床上的人肯定会很多。与其让你被偷袭、或者你主动招惹下事端，给公关部带来麻烦，还不如提前把风险扼杀在摇篮里……我们给你筛选风险低的目标，降低整个过程的不确定性。我记得这个事情跟你汇报过的吧。”
郑钱隐约有点印象。
但更多是有一丝丝被冒犯到的感觉。
“——小道理还一套一套的。”他冷笑着，哼了一声：“说到底，还不是公关部门犯懒么……我花钱雇她们是做什么的？”
助理小姐一言不发，只是一味翻着名片。
郑钱眼角余光瞥了好一会儿，见她连李缤缤的名片都翻过去了，终于忍不住小小的咳嗽了一声，装模作样问道：“——那个，你到底要选到什么时候？咳，我的意思是，你们选人是个什么标准……之前怎么没见你们找人跟我‘聊剧本’呢？”
再次提这个词，他已经感觉非常自然了。
栗娜下巴微抬，向车外点了一下——车子正缓缓驶离香格里拉酒店的门口，车窗外，仍旧有许多记者在噼里啪啦的拍照，记录着车里那些名人们的面孔。
“——只有像今晚这样，找你的人特别多的情况下，我们才会启动这个预案。”
助理小姐简单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之前没这类安排后，话锋一转：“至于筛选标准……理论上，我们会选择那些经纪公司不大甚至单跑的演员……她们胃口不大，制造麻烦的能力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