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钱感觉缤缤姐妹离自己远了许多。
“大明星为了自己声誉，也不会胡乱说话吧！”他忍不住辩解了一句：“她们真掀桌子以后谁还敢跟她们合作？”
栗娜眼皮都没抬一下，不紧不慢说道：“大明星都活在聚光灯下，又非常懂得怎么利用规则……你跟她们发生点什么，被曝光的几率太高了……更重要的，咱们公司规模还很有限，万一你们事后没谈妥，她们曝出点什么，我们压不下去……所以原则上，我们是不建议你和这些名气比较大的女星产生公务之外瓜葛的……跟她们比，你还是嫩了点。”
停了停，她补充道：“艺霏和蜜蜜属于例外。”
郑钱眉毛拧成一团：“为什么我觉得其他导演或者大演员搞这些事情……就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顾忌？”
“唐鱼说，因为你刚从学校出来，还很规矩。”
栗娜的这个回答，让郑钱不自觉想到了‘让子弹飞’里的‘好人论’，他很想吐槽一句‘好人就该让人拿枪指着？’但考虑到这部电影要到年底才上映，他不得不把这句老梗咽回肚子里。
“什么时候规矩也是坏事了？”他嘟囔了一句。
“规矩的人做事总会束手束脚。”
助理小姐慢悠悠的跟老板聊着哲学：“你自己就是大编剧，你看那些电视剧里面，不规矩的角色，或者说，缺乏道德感的人总是特别执着于个人权利和隐私，认为这是社会契约最重要的东西，知道为什么嘛？因为这套契约下，遵守道德会成为大多数人的追求，他们寄希望于别人拥有很高的道德，而他们则可以利用自己的不道德去进行套利……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富人总是嚷嚷着什么人权、什么自由，而他们是最不遵守这些……或者说，他们只希望别人遵守而自己不遵守……反过来，遵守道德就会变成一个负收益的事情了。既然是‘负收益’，你就不能指望毫无代价的去做某些事情了。”
郑钱现在不想听她聊‘满口仁义道德’的事儿。
“——所以，你们到底选好了没有？”他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
“选好了。”
栗娜合上已经整理好的名片夹：“最好的选择就是蜜蜜和艺霏，你跟她俩有名义上的恋爱纠缠，就算发生点儿什么，也都属于可控范围内……事实上，公关部建议，不管你要跟谁发生点儿什么，最好有足够的铺垫，也就是，建议你先谈恋爱再动手……哪怕一年换一个女朋友也没关系……其他人，不管大明星，还是小明星，又或者素人，都有各自的风险……之前韩总说，你明年有机会参加北平市的协商会议，最好不要在个人问题上出什么岔子了。”
也就是今晚没有加餐了。
郑钱突然有些释然，终于不必纠结能在房间里看到谁了。
同时，他也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以前总是听说一些颇有名气的演员找积了。在很多人看来，是完全不能理解的事情，明明圈子里那么多‘资源’为什么要去舍近求远。
说到底，还是风控需求。
“所以你之前让我选人聊剧本有什么意义呢？”他没好气说道。
“如果你一定要坚持找，我们会尽力完成任务的。”助理小姐一脸严肃。
车子继续向前开。
在经过一座高架桥下，阴影淹没车厢的时候。
郑钱冷不丁想到了大洋彼岸的某个小演员，若有所思，轻声问了一句：“——当初你把啜泥送到我房间的时候，就已经这么想了？”
他说的是‘筛选低风险目标’来降低风险——虽然从最后的结果看，初次筛选结果不那么美妙，但这个逻辑是没变的。
栗娜垂下眼皮，抿了抿嘴，没有出声。
仿佛没有听到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