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食堂怎么看着和平常不太一样？”
沙默站在回民食堂门口，眯着眼，打量着这个平日很熟悉的地方，总觉得哪里有点儿不对。虽然他不是专业的摄影师，但身为专业剪辑，他对光影的变动还是很敏感的。
只不过一时片刻，他实在想不起来变在了什么地方。
钟瑞的脑袋从他身后探出，扫了一眼，扬了一下眉毛：“——人多了。化妆了。光线也比平常好一些……嗯，头顶的灯多开了两排。”
他是沙默的学长，只不过不是同一个专业，他是摄影系07级的。
“化妆？”
沙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纳闷道：“今天有什么剧组来学校招人吗？还是说有什么大规模的面试？我怎么没听说。”
钟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小剧场那边的活动？”
“小剧场？那个什么产业创新论坛？”
沙默只用了一秒钟，就反应过来：“哦！你是说贾科长、郑钱……还有那些电影公司大老板……他们来了，所以孔雀开屏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倒是有些理解今天食堂的‘光鲜亮丽’了。难得今天有一大堆制片公司老板、大导演等等来学校，这些还没出校的年轻学生自然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万一走在路上，被相中了呢？
这种故事又不少见。
“——食堂这边还算低调，起码没人在这里进行诗朗诵或者表演大劈叉。”
钟瑞扶了扶眼镜，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笑意：“你没看金字塔草坪和表导楼前面，那个热闹劲儿啊……赶上期末了！我听说，就连小月河旁边，今天也有一堆人在‘守株待兔’！”
“小月河？”
沙默知道学校北边那条小河，从图书馆出来往西走就是，只不过那边人平时一直比较少，相对安静一些，除了有些柳树，他不记得那边有什么特殊的景色。
钟瑞这下真好奇了。
“你真是剪辑班的？”
他上下打量着沙默，提醒道：“郑钱才离开学校没多久吧……我听说，当初他不是最喜欢去小月河旁边散步么？你不能连这事儿都不知道吧！……好不容易回学校一趟，他不得去河边溜达溜达，找找学生时期的回忆？”
沙默顿时感觉一口老槽卡在喉咙里。
“他去小月河那边散步，单纯是在图书馆写剧本写累了，所以出去透透气。或者去小月河旁边找找灵感……哪儿是什么喜欢散步啊！”
他摇了摇头，话里话外，带着一丝极淡的、‘嫡系’对‘旁系’的优越感：“真想堵他，还不如来回民食堂，以前郑导在学校的时候，最喜欢来回民食堂吃饭了，而且喜欢一次性点两个煎蛋……你好，两个煎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