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过来找刘群。
“群哥,张骆是你带呢?”
“去去去,敏姐没发话,谁敢带。”刘群摆了下手,“别来我这里打听消息啊。”
“什么啊,群哥,你别这么敏感行不行?”对方说,“我想问问你张骆这个人到底怎么样呢。”
“我刚认识,我哪知道他怎么样。”
“看看他好不好说话啊,我有个活儿想要找一下《伊凡》的人,他不是上过《伊凡》的封面吗?我寻思着他可能认识《伊凡》的编辑,所以想问问他。”
“那你去问呗,问我干什么。”刘群摆摆手,“我可不帮你搭这个话。”
对方见自己心思被戳破了,悻悻地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洪敏也拎着包出来了。
“大家辛苦了,没什么今天晚上一定要干完的活儿,早点回去休息。”洪敏说,“身体第一。”
大家纷纷说再见。
等洪敏走了,他们这个团队的人才开始大规模的、陆陆续续的离开。
“群哥,你还不走啊?”
有人问。
刘群摇摇头,“明天下午的材料还没有弄完呢。”
“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刘群挥了下手。
大约零点的时候,冯正打了个哈欠。
“不行,我扛不住了,得走了,群哥,我先撤了。”
“拜。”
刘群一抬头,发现就只剩下几个人了。
洪敏这个团队,在台里有两档常规节目,跟其他主持人不一样,其他主持人是跟不同的节目团队合作,而洪敏则是自己拉了一班人马做这两档节目,核心力量都是固定的,强度高,当然,收益也大。
刘群最近压力大,是因为《职来职往》这档节目收视率最近半年呈现出了下滑趋势。
跟台里其他节目相比,下滑得有点明显。
所以,他们一直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给节目改良。
也做了很多尝试。
效果都不明显。
张骆跟洪敏提出的那几个建议,平心而论,刘群觉得挺牛掰的,因为每一条建议都是围绕观众的观看体验和节目的精彩程度来设计的。
尤其是简历打分制度。
刘群就在这个基础上提出:“可以根据这个打分,进行初始排名。”
有排名,有竞争,就有了节目效果。
最后,根据节目上这些选手的求职结果,去反向对比是否和简历阶段相匹配。
刘群今天晚上就是在做新一期《职来职往》的制作方案的修改。
他可不想明天下午开会的时候遭遇“口诛笔伐”。
-
张骆回公寓不是因为要休息了,而是因为他这个时候约了一个人视频电话。
何莫婷。
而之所以约到这个点,是因为何莫婷晚上要上补习班,这个点才回家。
“你现在到家了吗?”
“嗯。”何莫婷点点头,“突然找我,怎么了?”
张骆说:“我在准备电子刊的内容,之前我写的那篇关于柏杨学长的访谈文章,反响挺热烈的,我在想,对平时在上网阅读的人,人物访谈可能就是一个他们喜欢的类型,你之前不是说你从初中开始就做学生记者吗?而且你采访我们写的那篇文章,写得也很好,我想邀请你为电子刊写这样的文章。”
何莫婷有些意外。
“我?”
“嗯。”张骆点头,“你的身边肯定也有很多值得访谈的人、值得讲的故事。”
何莫婷却露出了犹豫之色。
“谢谢你邀请我,但是我现在挺忙的,这个寒假我爸妈给我报了三个补习班。”
“这样啊。”张骆听了,不禁有些失望,“没事,你以后要是写了文章,如果想要投稿,可以先给我看看吗?”
何莫婷说:“行,这个没问题,但是,我写的那些文章,能发表吗?我给《少年》杂志投过好几次稿,都没有被录用。”
“电子刊跟纸质刊的用稿风格和方向不太一样,我挺喜欢你采访我们写的那篇文章的。”张骆说。
何莫婷说:“行吧,如果觉得OK,我后面可以发给你看看。”
“好。”
张骆还真没想到,何莫婷拒绝了。
他本来觉得何莫婷既然参加了《少年》杂志的写作大赛,肯定很热爱写作,对于邀稿,也会积极答应。
是他想岔了。
张骆结束了视频通话以后,陷入沉思。
因为他在思考《少年》电子刊到底可以做什么内容。
在访谈这一块,张骆本来觉得何莫婷是一个很适合的作者。
张骆认识的作者也真的不多。
张骆跟江晓渔聊天,说起了这件事。
江晓渔一听,说:那有什么关系,何莫婷拒绝了,其他人不能写吗?你不是还认识了其他的作者吗?又不是只有一个人会写这种人物访谈类的文章,就算不会也可以学,会写的人写什么都能写出来,《徐阳晚报》的翁释难道不能写吗?他一个资深记者。
张骆脑袋里面轰地一声。
江晓渔所说的话让他豁然开朗。
江晓渔:其实,像你邀请李主任写他怎么对付学生的故事就挺有意思的,不一定非要一个专业的作家才能写文章,我在网上看到很多人写自己的生活,都挺有意思的,很多帖子都很好玩,写自己留学生活的,写跟爸妈斗智斗勇的,还有像原思形那样以我们为原型写故事的。
张骆脑袋里再次轰地一声。
说起来,怎么不是呢?
他又不是要去找未来的文学大家,为什么非要把目光聚焦在作家身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可以写。
后来网上那么多爆火的故事,不都是来自各个平台的帖子、评论区吗?
张骆突然就有一种找到了蓝海的感觉。
他明明一直知道,电子阅读不是文学阅读,但是他也仍然被思维惯性一叶障目了。
他可以到很多地方去找好故事、好作者。
当然,他自己一个人找肯定是找不过来的。
-
“说起来你不觉得可笑吗?一个才刚开始写作不到半年时间的小孩,就因为踩了点狗屎运,成了名,《少年》杂志就邀请他去做电子刊的主编,他懂什么叫主编吗?他自己连什么是好文章恐怕都不懂。”
这天,在一个电台节目里,张悦作为《青春文艺》杂志的编辑受邀参加,主持人问到她怎么看张骆担任《少年》杂志电子刊执行主编的事情,张悦直接毫不顾忌地展开了嘲讽和讥笑模式。
“《少年》杂志就是太久没有捧出一个明星作家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包装出一个新的领军人物了。”张悦一副非常懂内情的口吻,说,“也是因为这一点,我决定离开《少年》,说实话,《少年》杂志这两年一直不受重视,或者说,越来越不受重视,你们敢相信吗?一份平均销量在二十万册左右的青春文学杂志,只有两个文字编辑。”
主持人:“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只要是文字媒体行业的人应该都知道,这既是不尊重编辑这个行业,也是不尊重杂志。”张悦冷笑了一声,“如果不是因为《少年》过去取得了辉煌的成就,我觉得它早就停刊了,江印集团就是在任由《少年》杂志自生自灭,据我所知,在我离开以后,还有别的编辑也已经提交了辞呈,决定离开《少年》。”
主持人惊讶地“哇哦”了一声。
“张老师,那按照你的说法,既然江印集团不重视《少年》杂志,为什么还要推出电子刊?”
“噱头呗,如果是正儿八经想要做好一本杂志,你觉得会邀请一个15岁的小孩做主编吗?这不是扯蛋吗?”张悦毫不掩饰自己笑声里的贬低和奚落,“说实话,有几个人会去看一个15岁的小孩主编的杂志呢?”
……
第二天一早,张骆在楼下吃早饭的时候,刷微博,有好些人都@他,询问他怎么看张悦的言论。
张骆一听,这才知道张悦说了些什么。
张骆其实跟张悦没怎么打过交道,也就去玉明参加比赛的时候见过一面。
根本不熟。
张悦说这些话,张骆也根本无从回应。
因为张悦虽然行的是他的名字,打的却是邀请他做执行主编的江印集团。
人家重点根本没放在他身上。
他这个时候要是贸然站出来回应,无论说什么,其实都是光说不做假把式。
他最好的回应方式,就是把《少年》电子刊做起来。
那不是当下就可以做起来的。
张骆无语地笑了。
他把早饭吃完,回到公寓,打开笔记本电脑,沉下心来,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不要被张悦挑衅。
做好自己的事情。
无需逞口舌之快。
十一点,张骆来到岳湖台。
他在电梯里碰到了洪敏。
“敏姐,早。”
“早。”洪敏摘下墨镜,“昨天第一天实习,感觉怎么样?”
“还行,大家都挺好的,我正在熟悉韦怡然老师的资料。”
“好。”洪敏点点头,“哦,对了,你来录制的那一期访谈节目,台里决定调整到明天晚上播出,本来是下个星期才播的。”
张骆有些惊喜,“提前播出吗?”
“嗯。”洪敏点头,说,“原定今天晚上播出这一期的嘉宾,他主演的电视剧播出时间延后了,所以他那期节目也一起延后,本来就是为了宣传而录制的。”
张骆说好。
“正好。”
“什么正好?”洪敏问。
张骆摇摇头。
他可不想把张悦那些话再说给别人听。
“敏姐,我可以跟你邀个稿吗?”张骆问。
洪敏一愣。
“啊?”
“我四月起将担任《少年》电子刊的主编,我想邀请您帮我们写一篇文章。”张骆说,“您是我认识的、最有名的名人了。”
洪敏惊讶地笑了一下,说:“问题是,我写什么呢?我已经很久不写东西了。”
“或者我通过这段时间对您的了解,做一个采访,我来写一篇关于您的访谈文章,可以吗?”张骆露出灿烂的笑容。
洪敏马上反应了过来。
“原来你的真实目的在这里呢?”
张骆点头。
“可以吗?”
洪敏笑着点了下头。
“行吧。”
-
快到中午的时候,刘群和冯正才先后赶到。
张骆已经给自己卡里充了钱。
“群哥,正哥,你们去吃午饭吗?”
“我要再过一遍材料,你们去吧,我不去了。”刘群两只眼睛仍然跟没睡醒似的耷拉着。
冯正一只手直接伸过来,勾住了张骆的脖子。
“走吧。”
张骆好奇地问:“正哥,昨天群哥几点回去的啊?我感觉他好像都没睡几个小时。”
“我昨天零点走的,我走的时候他还没走。”冯正摇摇头,嘶了一声,“他最近压力有点大,要是《职来职往》收视率继续下跌,恐怕这个节目都要被砍了,早已经有风声了。”
张骆听到这话,一愣。
啊?
这个节目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冯正:“其实要我说,《职来职往》也做了三年了,是可以停了,任何一档节目做久了观众都会腻嘛,不然开一个新的节目,反正以敏姐的地位和号召力,开一档新节目也不会缺赞助商和收视率。”
张骆没接话。
他一个实习生可不好说什么。
“正好,我也想问问呢,你们高中生现在喜欢看什么节目?”
“我不知道。”张骆摇头,“我不怎么看电视的。”
冯正露出震惊之色。
“什么?你不看电视?真的假的?”
张骆点头,“基本不看,偶尔陪我爸妈看一小会儿。”
“那你平时都干什么?”冯正问。
“呃,学习,写作,玩Cosplay……来这里实习。”张骆回答。
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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