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张骆也知道,他的这种方式,很难复制到另一个人身上。
他有一种“大不了就搞砸”的心态,反正搞砸就搞砸了。
这种轻松的心态,从一开始就在他和其他新人演员之间划出了一道界限分明的线。
江晓渔是无论如何都复刻不了的。
所以,张骆其实也认同,有的时候,就应该初生牛犊不怕虎。
江晓渔提前接触了,了解了,有一定的拍摄经验,她确实比新生更熟练,可某种程度上,她也因为“已知”而有了具象的“紧张”。
像黎志和这样的导演,有的时候,拍一部电影之所以喜欢用新人演员,就因为新人代表着未知,代表着新鲜。
迷人之所以有一个“迷”字,就是因为人其实对“未知”和“神秘”本身就有着天生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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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网络上,关于《海之炎》这部电影的讨论其实已经渐渐变少了。
主要是一直没有什么新的消息出来。
大家的注意力就被新鲜东西转移了。
相反,张骆倒是时不时被一些人提及。
主要是他的成绩——
这个学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网上突然就出现了一拨人开始关注张骆每一次考试的成绩。
张骆每一次的考试成绩,从各科分数到年级排名,全都有人实时发到网上,然后,张骆就会被热烈地议论一次。
当李坤发现这种现象以后,还专门来找张骆,担心他受到影响。
张骆摇摇头,表示没事。
李坤:“那些人也是闲得慌,试卷看不到试卷,就根据你一个分数在网上分析得头头是道。”
张骆:“这么分析,就有人看嘛,煞有其事地分析,我的优势学科在什么地方,弱势学科在什么地方,徐阳市二中往年高考是什么情况,我现在的排名又大概可以考上什么档次大学,反正,来来回回就是这些。但喜欢看的人也多,就把我当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观察我,研究我。”
他耸耸肩膀。
“随便他们去。”
“你的心态真的是一点一点被锻炼强大了。”
“主要还是因为他们说得再多也不能真正影响到我。”张骆说,“自从稍微成名以来,我每天只要上网搜索我自己的名字,就会在网上看到很多议论我的声音,一开始是学校的同学,徐阳市的一些人,后来慢慢这个范围越来越大。以前看到这些,我的心情也会忽上忽下的,渐渐就稳定了。对他们来说,可能我就是一个符号,一个标签,他们那些话我看得多了,也是一样,也就是一个标签了,标签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嫉妒。我只要这么想,我就一点不会受他们那些话的影响了。”
李坤非常认可地点点头。
“你这个心态值得所有人学习。”
张骆:“李主任,你怎么还在网上看到那些了?虽然确实有一些人干这个事,但也不是很火啊。”
李坤:“别人发给我的,问你是不是要考重点大学。”
张骆:“……我是不是要考重点大学,很值得成为一个问题吗?”
“那你也必须要承认,像你这样的学生,往往不太循规蹈矩地靠着高考分数去上大学,大家有偏见也是有原因的。”
“我承认。”张骆点头,“但我呢,本来就最讨厌一棒子打死所有人的这种做法,就算十个里面有九个是这样,那也有一个不是的,那一个凭什么就要平白无故地承受这种标签式的定义呢?当然,我知道会有很多人给出煞有其事、但在我眼中就只是自以为是的理由,听上去还挺有道理,但我就是不喜欢。所以,我承认大家有偏见是有原因的,但我不接受。”
李坤吃惊地看着张骆。
李坤犹豫了一下,“那你会带有偏见地看别人吗?”
“我不能斩钉截铁地说我没有,但是,一旦我发现我有,或者被人提醒了,我确实存在某些偏见,我一定要求自己改。”张骆说,“偏见就是狭隘,狭隘就会让我自己变形。”
李坤若有所思地点头。
“你这句话挺让我有启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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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湖台。
洪敏坚定地拒绝了《野生生存》第二季这个项目。
“我不做了。”她说,“这个节目收视率很高,广告商很满意,观众也在呼吁第二季,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不想做了。”
台里的领导没想到洪敏这么坚决。
几经游说之后,她还是不同意,这是他们没想到的。
“那……这个节目我们就给赵翔天去做了。”台里的领导说道。
洪敏点头:“行啊,他之前就想要抢这档节目,现在我不做了,他可以如愿以偿了。”
“洪敏,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还是准备继续做《职来职往》和《敏于言》?”
“这两档节目的收益都还可以吧?”
“还不错,但以你在我们台的定位,你应该要有一个更加火爆的节目才对。”台里领导也是很欣赏洪敏的,专门说道,“这两个节目,《职来职往》的综艺性还是太弱了,也不太能凸显你的优势,亮点其实主要在求职者和面试官身上。《敏于言》就更不用说了,一档访谈节目,你永远是绿叶。”
洪敏说:“但主持人就是绿叶的角色。”
“我们岳湖台的主持人不是这样的定位。”台里领导说,“你得拿出一档新节目来,完完全全以你为核心的新节目。”
洪敏一愣。
“就像《野外生存》第二季,观众为什么喜欢看?因为你们在这个节目里的状态是真实的,是没有戴任何面具的,他们能看到洪敏你本身,看到你在舞台下面、生活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