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知情识趣,自然相谈甚欢,于是愉快地决定,由纪钊率领一万禁军前往船厂加强防御。
这样加上纪钊之前带去船厂的一卫兵马,以及炮台的守军,大沽的军队数量达到了两万!
船厂船工还组成了联防队,协助官军一同守卫船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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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刘六刘七率军赶到大沽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坚固的城墙,林立的炮台,还有海面上游弋的战船,以及上头密密麻麻的守军……
“他娘的,怎么这边也这么难搞?”刘七骂了一句,脸色难看得要死。
“这正说明船厂的重要性。”刘六仔细打量着船厂的布防,发现无论从哪个方向进攻,都会遭到官军的多面打击,“确实难办啊……”
“难办也得办啊,哥。”刘七低声道:“咱不能再打退堂鼓了,不然弟兄们肯定背后说咱们怂。”
“嗯……”刘六也知道,不打一下就走,确实说不过去,便吩咐道:“传令打造云梯,然后攻城试探一下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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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亮,义军扛着云梯朝城头发动了进攻。
“开炮!”城头军官下令。
“开炮!”墩台军官下令。
“开炮!”船上军官也下令。
‘轰!轰!轰!’
‘隆!隆!隆!’
‘砰!砰!砰!’
各处火炮同时开火,黑色的铁弹呼啸着从各个方向飞向义军。
炮弹所过之处,人马俱碎,血肉横飞。义军将士成片地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他们哪见过这么猛烈的炮火,顿时乱作一团……
扛着沙袋冲到壕沟前的义军将士,又遭到了城头排枪和弓箭的猛烈打击,冲上去的人一批批倒下,后面的人跟着冲上去,又被密集的枪林箭雨放倒……
刘六看着眼前的景象,心疼得直抽抽。他咬了咬牙,又派了一波人上去,可还是被猛烈的火力网成片放倒,收割殆尽。
事实上,船厂的火力比固安那边还猛,除了一千条正德神铳外,船厂男丁几乎人手一杆枪。虽然都是自制的土铳,射程有限,精度一般,但这么近的距离,足够造成杀伤了!
他们轮番点火,上前发射,打完之后立即退后,把位置让给后面的工友。后面的船工迅速上前发射,打完就退,第三人再上前……如此周而复始,火力连绵不绝。
这就是工人为什么在工农联盟中,处于领导地位的原因。他们有组织有技术,可以自己手搓火器,还可以自行研究出最佳战法,并严格执行出来。
仅仅一个时辰,义军就损失了近两千人,连城墙的边都没摸到……
“不能再打了!”刘六见状,果断下令鸣金收兵。
“这就不打了?”刘七已经红了眼,“才刚开始呢!”
“还非得碰个头破血流,才知道回头?”刘六却坚决道:“官军的火器太猛了,咱们腹背受敌,根本攻不下来。”
“唉,敲锣!”刘七还是听他哥的,只好无奈下令。
看着弟兄们潮水般退下来,刘七颓然坐在土墩上,垂头丧气道:“这都啥事啊?”
“不要紧,佯攻嘛,功过了就能交代过去。”刘六却神色如常,低声道:“再说,其实我是支持军师的。”
“啥?”刘七猛然抬头,“你不支持北进?”
刘六点点头道:“天津也好,固安也罢,官军铁了心防守,我们根本攻不破。放着那么多好打的地方不打,死磕这两处京师门户殊为不智。”
说着他叹口气道:“他们就是太急功近利了,总想着一下子干掉朝廷,取代大明,但那怎么可能?”
“那该怎么办?”刘七皱眉问道。
刘六道:“就应该像军师说的那样,重新南下,再把没去过的州县扫一遍,积蓄实力,然后打下南京来!”
说着他一贯沉稳的脸上,露出罕见的野心道:“南方是大明的钱粮之地,却孱弱得像个娘们,正是老天爷给我们的王业之基!”
“那你在霸州的时候咋不早说?”刘七不解问道。
“那时候,三位头领还有大伙都上头了,我说有何用?还是得等他们碰了壁,知道自己错了,再说才管用。”刘六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