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打起精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夫君在外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家里一切有我,不必挂心。”
顿一下又有些艰难道:“要不……让观棋陪你去吧?也好照料你的起居。”
苏录闻言抬起头来,一脸戏谑地看着她:“那为什么你不能亲自去?京里还有什么离不得你的要紧事?”
黄娥猛地一怔,睁圆了眼睛看着他,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能带家眷去?”
“我是去做知州的,又不是巡按。地方官本就可以携家眷赴任啊。”苏录绷不住笑了。
黄娥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双目重新闪闪发亮,伸出粉拳又惊又喜地捶了他一下:“讨厌死了!怎么不早说!害得人家……”
“害得你怎么了?”苏录抓住她的手问道。
“你就是故意寻我开心,你个坏心眼儿。”黄峨娇嗔,却眉眼弯弯,整个人都喜气洋洋。
“我这不刚定下来,第一时间就回来跟你说了吗?”苏录笑着揽着她的纤腰。
黄娥却彻底按捺不住,挣脱他的手蹦起来,声音都亮了几分,“观棋、入画,快些收拾行装!本夫人要随苏大人一同赴任!”
“好嘞!”入画也兴奋地蹦起来,倒是观棋有一丢丢小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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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中饭时,苏录跟大伯娘说起,要带黄峨去霸州上任一段时间。
“哎呀,你怎么好端端的就要离京了?还带着媳妇?”大伯娘吃惊道:“咋,惹皇上不高兴了?把你发配了?”
“嬢嬢,不要这么不吉利呀。”苏录苦笑道:“我出去是当知州的,官升一级呢。”
“哦,那还行。”大伯娘就信了,又不舍道:“这一路上兵荒马乱的,你非得带着媳妇吗?不知道心疼心疼她呀?”
朱茵一听噗嗤笑了,黄峨却急了,忙道:“嬢嬢放心,不远不远,也就从二郎滩到泸州。一路上都已经太平了,不用担心我。”
“这么近还行。”大伯娘松了口气,又热心道,“要不我跟着你们去吧?也好给你们做口热乎饭。”
这下连奢云珞都绷不住了,一边喂小狮子头吃饭,一边怪笑道:“好啊好啊,不用担心家里,嬢嬢只管照顾好老三两口子……”
黄峨头一次让奢云珞感受到了她眼神里的杀气。还用脚尖一个劲儿地戳苏录,让他赶紧拦住大伯娘。
“咳咳……”苏录只好搁下饭碗,煞有介事地对大伯娘道:“我们当然求之不得了,可是不行啊,嬢嬢不能离开京城。”
“为什么呢?我怎么就离不开了?”大伯娘不解问道。
“是啊,为什么呢?”苏录现编道:“因为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我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时间一长难保跟皇上生分了。嬢嬢得替我抓住皇上的胃,才能保住孩儿的圣眷啊!”
“啊对对对,皇上几天就得来咱家吃回饭,你老要是也不在,他不彻底没念想了?”黄峨赶紧附和道。
“唉,好吧。”大伯娘顿感责任重大,只好继续坚守京城道:“你们放心,我保证让朱寿吃了上顿想下顿!”
“有劳嬢嬢了!”苏录赶忙端起茶杯,对黄峨道:“来,娘子,我们一起敬嬢嬢一杯。”
“有劳嬢嬢了!”黄峨这才松了口气,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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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大伯娘又把大伯从豹房叫回来,做了顿好吃的,给两口子送行。
苏有金如今已经是三品高官了……之前平定宁夏,论功行赏。朱厚照要给苏录记头功的,被他拒绝了。皇帝就把苏有金提升为指挥使,负责……整个豹房的动物饲养。
当然也没忘了苏录的亲爹,朱厚照本想直接给苏有才个伯爵的,也被苏录拦下了,最后一直降到尚宝司丞,苏录才没有再拒绝。
苏有金知道自己这官都是侄子挣的,自然不会在苏录面前摆架子,他给侄子倒杯酒问道:“这仗是打完了吗?你去收拾残局?”
“早呢。”苏录摇摇头,“只是前线打仗,后方也不能闲着呀。”
“也是。”苏有金点点头,又压低声音问道:“那贼寇会不会杀回来?”
“孩儿去霸州,就是为了让他们再也没法杀回来。”苏录轻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