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午后,明军阵前,突然推出了十几台庞然大物。
那是明军工匠连夜打造的重型投石车,也就是历史上的回回炮。
若是在中原,明军攻城必用火炮,只需几炮,就能轻易攻破城墙。
可此次哲别和史明勇率军远征万里,携带的火药数量有限,一直谨慎使用,能不用就不用。
更重要的是,为了避免火药的制作方法泄露给西方,军中根本没有配备制作火药和火炮的工匠,却特意配备了制作重型投石车的工匠。
如今军中火药所剩无几,哲别没舍得使用,便下令砍伐周边的树木,打造重型投石车。
用这种“落后”的攻城器械,对付保洛克都城的泥土木墙。
自从大明建立以来,明军几乎从未打过这么窘迫的战争。
往日里,皆是火炮开道,骑兵冲锋,步兵碾压,所向披靡,很少使用投石车这种落后的器械。
可这种落后,只是相对大明而言,对于这个时代的西方,对于保洛克公国来说,明军的重型投石车,已然是最先进、最具破坏力的攻城器械。
城墙上的瓦列里和手下的士兵们,看到这十几台比两个房子还要高的庞然大物,个个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惊讶与疑惑。
一名贵族子弟指着投石车,声音发颤地问道:“那……那是什么东西?明军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家伙?它是用来干什么的?”
瓦列里也皱紧了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安,摇了摇头:“不知道,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它看起来这么笨重,应该没什么威力吧?”
话虽如此,他的心里却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个庞然大物,会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旁边的侍卫长脸色凝重,低声说道:“公子,小心为妙。”
“明军向来诡计多端,这个东西既然被他们推出来,肯定有不小的用处,我们必须做好防备。”
可就在他的话音刚落,明军阵前,一名千户高声下令:“发射。”
随着一声令下,十几台重型投石车同时启动,巨大的杠杆被撬动,磨盘大的石头被高高抛起,带着呼啸声,朝着都城的城墙砸去。
“呼呼呼~”
“轰轰轰轰~”
“哐哐哐~”
最初,石头大多没有砸中城墙,落在了城外的空地上,溅起漫天的尘土。
可随着士兵们不断调整角度,投石越来越精准,很快,一块巨大的石头狠狠砸在了城墙上。
“轰~”
保洛克都城的城墙,本就是用泥土和木头建造的,根本抵挡不住如此巨大的冲击力。
“轰隆”一声巨响,城墙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大坑,泥土和木屑飞溅,墙体开始皲裂、破碎。
城墙上的众人瞬间惊呆了,脸上的惊讶变成了恐惧。
瓦列里更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喃喃道:“上帝啊……这是什么?”
“这就是明军那种能发出雷霆声音的武器吗?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士兵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有人甚至吓得瘫坐在地上,声音颤抖地大喊。
“快跑啊!城墙要塌了,我们根本挡不住。”
“明军太可怕了,我们投降吧,我不想死。”
“上帝啊,求你救救我们。”
瓦列里连忙稳住心神,厉声呵斥道:“慌什么,不过是些石头而已。”
“快,加固城墙,把石头搬下去,继续防守。”
“谁要是敢逃跑,立刻斩杀。”
可他的呵斥,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士兵们的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退缩,眼神中满是绝望。
明军的投石车,日夜不停地轰击着城墙,接连两天的猛砸,城墙的皲裂越来越严重。
终于,在一声巨响中,城墙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足以让几十名士兵同时通过。
哲别站在阵前,看着城墙上的缺口,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高声下令:“钦察、康里库里军,进攻。”
“拿下保洛克都城,鸡犬不留。”
“杀!杀!杀!”钦察和康里库里军的士兵们齐声呐喊。
穿着皮甲,拿着长矛和弓箭,化身步兵,乌泱泱地朝着城墙的缺口冲去。
有人扛着梯子,快速朝着城墙上攀爬。
而明军主力,则在后方列阵,使用神臂弩提供火力掩护。
“神臂弩,放~”
“咻咻咻~”
密集的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城墙上的罗斯士兵,压制他们的反抗。
“啊啊啊啊~”
“救命啊。”
有人被射成了刺猬,有人躲在城墙后面瑟瑟发抖,有人更是早就跑的不知所踪。
城墙上的瓦列里,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早已没了往日的傲气。
他看着冲过来的库里军士兵,看着后方密密麻麻的明军,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只能对着身边的士兵们歇斯底里地大喊:“挡住,给我挡住,把这些恶魔赶出去。”
“谁要是敢后退,我杀了他。”
可他自己,却在喊完之后,转身就跑,跌跌撞撞地躲回了宫殿,关上了宫殿的大门,将所有的恐惧和危险,都留给了城墙上的士兵们。
城墙上的士兵们,本就已经陷入了恐慌,看到瓦列里逃跑,更是彻底失去了斗志,纷纷放下武器,四处逃散。
有的士兵想要投降,却被冲上来的库里军士兵一刀斩杀。
有的士兵想要逃跑,却被箭矢射中,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很快,钦察和康里库里军就攻陷了城池,冲进了保洛克都城。
昔日还算繁华的街巷,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库里军士兵们如同脱缰的野兽,挥舞着弯刀,在街道上横冲直撞。
他们踹开每一扇房门,无论是贵族的宅邸,还是农奴的茅屋,都没能幸免。
金银器皿被粗暴地塞进皮囊,牛羊被赶到街巷中央,年轻的女人被拖拽着头发,哭喊着挣扎,却只能被牢牢按在马背上,沦为士兵们的战利品。
贵族的命运更是凄惨,一刀下去,头颅滚落在地。
宫殿方向,瓦列里躲在紧闭的大门后,浑身发抖,祈祷着上帝能保佑他躲过一劫。
可门外传来的撞击声越来越响,伴随着明军士兵的怒骂:“瓦列里,出来受死,你这个缩头乌龟。”
不多时,大门被撞开,士兵们蜂拥而入,斩杀宫中的侍从和护卫,瓦列里吓得瘫倒在地。
“都给我出来,别藏了。”一名明军百户手持骑兵刀,踹开寝殿的房门,目光扫过蜷缩在角落的公主与妃子们。
为首的索菲亚公主强忍着恐惧,声音发颤却依旧带着一丝贵族的倔强:“你们这些野蛮人,不许过来。”
“我是保洛克公国的公主,你们敢动我一根头发,我父亲绝不会放过你们。”
百户哈哈大笑,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公主?现在你们的大公都成了阶下囚,瓦列里那个废物也自身难保,还敢在老子面前摆架子?”
“实话告诉你,你们这些娇贵的女人,都是要献给将军们的玩物,乖乖听话,还能少受点罪。”
周围的妃子们吓得瑟瑟发抖。
百户懒得理会她们的哀求,挥手示意士兵将她们捆绑起来带走。
随后走到瓦列里面前,用弯刀的刀背狠狠拍了拍他的脸颊:“瓦列里公子,你看看,这些就是你们保洛克王室的女人?是你的姐妹、母亲和妃子吗?”
“简直是熟透了,今后,她们都将成为我大明的女人。”
听着旁边翻译的话,瓦列里脸涨得通红,心中满是屈辱与绝望。
这场劫掠与屠杀,从清晨一直持续到黄昏。
夕阳下,哲别骑在马上,率领大批精锐的第一镇将士进驻都城,向着王宫的方向走去。
望着周围人间炼狱般的景象,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早已经下令,对保洛克都城,必须赶尽杀绝,这不仅是为了震慑西方诸国,更是为了执行李骁的隐秘嘱托。
在此次远征之前,李骁曾单独召见哲别、史明勇等众将,叮嘱他们。
“此次西征,除了击溃钦察、康里部落,若有机会接触罗斯人,不必留情,能杀则杀,能灭则灭。”
当时众将虽有疑惑,却也不敢多问。
陛下向来深谋远虑,既然如此吩咐,必然有其道理。
他们只知遵令而行,却不知李骁心中的深层考量。
李骁心中清楚,后世之中,这些罗斯人的后裔,将会成为华夏陆地领土最具威胁的存在。
他们贪婪、残暴,掠夺了华夏最多的领土,犯下无数罪行。
如今大明国力强盛,既然有机会远征西方,不如趁罗斯诸国尚未强盛,彻底斩草除根,灭其族群。
省得日后他们发展壮大,再次东进,对北方冰原乃至整个华夏北方边境产生野心,留下无穷后患。
对李骁而言,仁慈从来都不是留给潜在威胁的,尤其是这种可能在未来给华夏带来巨大灾难的族群。
斩草除根,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所以,他没有向众将解释原因,只是简单地下达了命令——对罗斯人,不必留情。
哲别虽不知其中缘由,却始终恪守陛下的命令,此次攻陷保洛克都城,便是要彻底执行这一指令。
“传令下去,搜遍整个都城,不许留下一个活口,所有财物、牛羊、女人,按规矩上缴,其余的分给士兵们。”
“这几日,就在这都城之中休整。”
“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