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哲别率军攻破保洛克公国、血洗都城的同时,另一路大军的统帅史明勇,也正带着麾下两万骑兵,在罗斯各国的土地上肆意肆虐。
昔日肥沃的田野早已被战火焚毁,田埂上布满了残骸,暗红色的鲜血浸透了泥土,与尘土混合成黏腻的黑褐色,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凄厉的哭喊与绝望的哀嚎在天地间回荡,却很快被明军骑兵的马蹄声与呐喊声淹没。
罗斯人的反抗显得如此可笑,他们手持简陋的农具与残破的刀剑,赤着脚、穿着破烂的衣衫,前赴后继地冲向明军的铁骑。
却如同飞蛾扑火,转瞬便被马蹄踏碎、被弯刀劈砍,沦为路边冰冷的尸体。
一座座庄严的教堂被明军付之一炬,十字架轰然倒塌,圣经被扔进火中烧成灰烬。
神职人员的尸体被随意丢弃在教堂门口,昔日祈祷的圣地,如今成了人间炼狱。
年轻的罗斯女人被粗暴地拖拽着,捆绑在马背上。
牛羊、金银、丝绸等财物被士兵们源源不断地装上马车,一车车运往明军大营。
曾经繁华的城镇与村庄,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百里之内荒无人烟,不见一丝生机。
这段被鲜血与绝望浸透的岁月,被罗斯人称为“灭世之灾”、“东方恶魔的浩劫”。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被染成诡异的血红色,洒在一座刚被攻破的城池上。
苏无疾一身白色布面甲,身姿挺拔如松,腰间悬挂着皇帝李骁御赐的武戎刀,手中握着千里眼,目光冷漠地扫过脚下的废墟与鲜血。
作为金州武备学堂第二届最优秀的毕业生,苏无疾深得李骁赏识,不仅获赐御赐武戎刀与千里眼,更将李骁的每一句话都刻在心底,奉为圭臬。
他深信大明优越论,骨子里刻着对华夏的极致自豪,也刻着对其他民族的蔑视。
“华夏是世界上最高贵的民族,每一个华夏人的身体里,都流淌着龙的血脉,是天命所归的统治者。”
“除华夏之外,其他任何民族的血脉都是低劣的、野蛮的,他们不配拥有土地与财富,只能接受华夏的统治,匍匐在大明的脚下。”
“大明的利益高于一切,哪怕牺牲千万人,也要捍卫大明的荣耀与疆域。”
“东方日出之地到西方日落之地,皆应是大明的疆土,所有不服大明者,皆可斩之。”
“征服天下,让大明的旗帜插遍每一个角落,这是朕的心愿,也是你们的毕生的使命。”
这些话语,苏无疾日夜默念,早已融入骨髓,他对李骁有着近乎疯狂的崇拜,恨不得为了李骁的嘱托,粉身碎骨。
在他看来,此次西征仅仅是个开始,攻破这座城池,也远不是结束。
根据史明勇与哲别两位将军的战前部署,四万明军骑兵兵分两路,一路由哲别率领,横扫罗斯东南诸国。
一路由史明勇统领,席卷罗斯南方诸国,最终两路大军向北会师于沃伦尼亚公国。
拿下沃伦尼亚后,再挥师进军基辅,彻底征服整个罗斯。
之所以将沃伦尼亚公国列为重点目标,皆是因为此次罗斯人组建联军、联手钦察人对抗明军,根源便是沃伦尼亚大公姆斯季斯拉夫。
迦勒迦河一战,明军大获全胜,俘虏了罗斯十几位大公,唯独姆斯季斯拉夫侥幸逃脱,带着残部狼狈返回沃伦尼亚。
“百世之仇犹可报,更何况是敢与大明为敌、妄图阻拦大明西征的跳梁小丑。”苏无疾握着千里眼,眼神冰冷。
“陛下有令,对罗斯人不必留情,姆斯季斯拉夫必须死,沃伦尼亚公国必须覆灭,绝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这般想着,苏无疾转过身,对着麾下的百户高声下令:“传我将令,城中所有罗斯男人,不分老弱残孺,一律斩杀,不留战俘。”
“所有财物清点完毕后,全部装车运往大营;清理战场,留五百人驻守城池,其余人原地休整。”
“明日一早,继续向北进军,务必尽快与第一镇大军会师沃伦尼亚。”
麾下将士齐声应和,声音震彻云霄:“遵令!”
一名库里军百户上前躬身问道:“千户,那些被俘的年轻女人,是否一同运往大营?”
苏无疾道:“上等姿色的送往将军大营,其余的分给麾下士兵。”
“末将谨记!”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士兵们便从罗斯人的房屋里走了出来,个个面带笑意,身上还带着劫掠来的财物与酒气。
他们翻身上马,嘻嘻闹闹,有的炫耀着手中的金银,有的调侃着昨晚掳来的女人,丝毫没有征战的疲惫,只有胜利者的傲慢与肆意。
苏无疾率领的这一个千户的明军与一千库里军,作为第三镇大军的左路前锋,向来都是冲锋在前。
此次也不例外,队伍朝着北方缓缓行进,马蹄声踏过废墟,卷起漫天尘土。
“驾驾驾~”
“吼吼吼吼~”
而就在行进途中,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呐喊声,一支身着破烂衣衫、手持简陋兵器的罗斯小股败兵,挡在了道路中央。
眼神中满是仇恨与决绝,对着明军队伍疯狂挑衅。
“你们这些东方恶魔,杀了我的家人,毁了我的家园,我跟你们拼了。”
“明狗,有种过来一战,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苏无疾手持千里眼,眼神冷漠地扫过这群残兵:“不知死活的东西,成建制的罗斯大军都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你们这些散兵游勇,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转头对着身边的一名百户下令:“王百户,你率领麾下将士和库里军,去解决他们,速战速决,不要耽误进军行程。”
王百户抱拳应道:“末将遵令。”
随即翻身上马,率领麾下两百明军和两百库里军骑兵,朝着那支罗斯残兵冲去。
这支罗斯残兵,大多是失去家人的平民与溃败的士兵,他们的家人都被明军杀害,家园被焚毁,心中积满了血海深仇。
成建制的罗斯军队早已被明军击溃,城池一个个沦陷,大多数罗斯人陷入绝望。
要么四处逃窜,要么便聚集起来,组建起零散的游击部队,四处袭击明军小队,试图用这种方式,为家人报仇雪恨。
他们穿着破旧不堪的麻衣,有的赤着脚,有的穿着破烂的皮靴,手中的兵器更是简陋至极。
有的是断裂的长矛,有的是削尖的木棍,还有的只是普通的农具。
“杀,为了家人,为了罗斯,杀了他们。”一名满脸伤痕的罗斯将领高声呐喊。
这些罗斯残兵早已在路上设下了陷阱,几处土坡后面是一排深深的大坑,坑底布满了削尖的木棍。
只等引诱明军骑兵冲过来,掉进坑里,被木棍刺穿身体。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明军的骑兵,根本不是西方各国那种喜欢鲁莽冲锋的骑兵。
大明的骑兵,是草原游牧骑兵的进化,兼具游牧骑兵的迅捷、重骑兵的破坏力与中原骑兵的纪律。
除非是在战场上派遣重骑兵军团一锤定音,否则任何时候都不会一股脑地冲过去,只会谨慎推进,严防埋伏。
“来了,他们过来了。”一名罗斯士兵低声喊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与紧张。
前方路上,沙尘滚滚,王百户率领的士兵缓缓逼近,追着罗斯残兵射杀。
“啊啊啊啊~”
“噗噗,快走,不要管我。”
“一定要报仇。”
尽管这些罗斯一个个的倒在了路上,但依旧疯狂向前跑着。
一边回头谩骂:“明狗,不敢追过来吗?你们这些胆小鬼。”
王百户却是怒声道:“这些罗斯人是蠢猪吗?”
“这么明显引诱我们去前面,谁踏马的会上当?”
“兄弟们,左右包抄,弓箭准备。”
“遵命。”
明军士兵迅速分成两队,朝着罗斯残兵的两侧迂回包抄,拉开弓箭继续远射。
躲在远处的罗斯将领,看着同伴一个个死去,狠狠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与焦急。
他知道,若是不能引诱明军掉进陷阱,他们根本不是明军的对手。
“没办法了,派人去前面挥舞旗帜,引诱他们过来。”
罗斯将领低声下令,几名士兵咬牙冲出藏身之处,在陷阱前方挥舞着罗斯的旗帜,继续谩骂挑衅:“明狗,懦夫,有本事就冲过来,别躲在后面不敢动。”
这一招对付西方骑兵屡试不爽,他们以为明军骑兵也一定会像其他西方骑兵一样,鲁莽地冲过来。
可他们低估了明军的纪律与谨慎,王百户冷冷看着那些挥舞旗帜的罗斯士兵,不屑说道:“简直找死。”
明军士兵继续自己的节奏,并不会直接冲杀,先用弓箭远射,冲到阵前便射箭,随后偏转方向,左右迂回,后续士兵继续射击,耗死他们。
骑兵精贵,在没有把握情况下,不会轻易与步兵近身肉搏。
弓箭如同雨点般射向那些罗斯士兵,短短时间内便伤亡惨重。
“原来就这点本事。”王百户呵呵一笑,下令道。
“缩小包围圈,不留一个活口,全部斩杀。”
明军与库里军士兵立刻发起冲锋,罗斯残兵虽然奋力抵抗,却终究实力悬殊,根本不是对手。
一个个被射杀、劈砍、捅死,鲜血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那些简陋的兵器。
战斗很快结束,王百户勒住战马,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一群不知死活的苍蝇,也敢挡大明的路,简直是自寻死路。”
“把这些人的尸体,全部拖到路边的树上吊起来,让所有路过的罗斯人都看看,与大明为敌的下场。”
“遵令!”士兵们应声上前,拖拽着罗斯残兵的尸体,一个个吊在路边的杨树上。
尸体随风摆动,显得狰狞可怖,仿佛在无声地警示着每一个敢于反抗明军的人。
处理完毕后,王百户率领队伍,朝着苏无疾的大部队追赶而去,朝着沃伦尼亚公国的方向开进。
另一边,蒙哥率领着自己麾下的两百明军与两百库里军,跟随另一支千户大军一同向北行进。
沿途之上,他们肆意劫掠、屠戮,所到之处,罗斯人的村庄被焚毁,百姓被斩杀,财物被洗劫一空。
与苏无疾的队伍一样,留下一片狼藉与绝望。
蒙哥性格凶悍,行事狠辣,对罗斯人更是没有丝毫怜悯,只要遇到罗斯人,无论老弱,一律斩杀。
在战争方面,完全继承了李骁的果断与狠辣。
这一日,队伍行进到一片开阔的大道上,一名探骑忽然来报:“百户,前方十里处,发现一支罗斯人商队,有好多辆大车,看起来货物繁多。”
蒙哥眼睛一亮:“什么罗斯人的货物?那分明是我大明的货物,被奸诈的罗斯人给抢走了。”
“传我命令,所有人加快速度,冲上去,把商队的货物全部抢走,护卫一律斩杀,一个不留。”
“遵令!”麾下士兵齐声应和,个个摩拳擦掌,眼中满是贪婪。
“驾!”
“驾驾驾~”
“吼吼吼吼~”
马蹄声轰鸣,尘土飞扬,四百骑兵加快速度,朝着前方的商队疾驰而去。
大道之上,一支来自神圣罗马帝国的商队,正缓缓前行。
商队之中,有一支几十人的队伍格外不同,他们都是青壮,虽然没有穿着甲胄,但从气势上便能看出这是一支军伍。
这种情况在西方十分常见。
在目的地相同的情况下,商队为了保障行程安全,往往会付出一定的金钱,跟随军队一起行动。
这支军队,便是来自神圣罗马帝国麾下的勃兰登堡公国。
队伍中央,一辆装饰华丽的欧洲风格马车缓缓前行,马车由四匹骏马拉动,车帘绣着精美的花纹,车内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坐着一名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女。
少女名叫索菲亚,是勃兰登堡公爵的小女儿,她有着金色的长发,白皙的脸庞,深邃的眼眸,模样清丽动人,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成熟。
她的神情带着一丝淡淡的悲凉,目光透过车窗,望着外面越来越荒凉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