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他媳妇......”阎埠贵去跟柳安交涉。
毕竟是婚姻大事,柳安自然是不会拒绝,除了卧室,其他地方倒是能看一看。
一番看过之后,果不其然,于父于母、于海棠很是满意,还真如于莉所说。
“解成有心了,要是能装修成这样,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于母道。
阎埠贵看着亲家羡慕的眼神,这房子的事基本成了。
可以进入到下一个阶段。
于父直接道:“咱们说说正事吧!莉莉和解成的事,你们阎家是怎么个打算?总得有个章程吧?”
阎埠贵精神一振,知道重头戏来了,连忙热情地将亲家往自家正房屋里让:“屋里坐,屋里坐!喝口水,咱们慢慢说!”
三大妈赶紧奉上早已准备好的茶水。
众人落座。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亲家,亲家母,两个孩子能走到一起,这是缘分!我们做长辈的,打心眼儿里高兴。”
“既然房子的问题解决了,当务之急,是挑个好日子,让他们先去街道办、单位开证明,把证先扯了!至于婚礼......”
“现在这情况你们也知道,办婚宴实在是太铺张浪费了......”
话没说完,立马就被于母打断:“不行!阎老师,你这话我可不能同意!我们家莉莉是头婚,是明媒正娶的大姑娘!怎么能连婚宴都不办!”
“总不能让我闺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进你阎家门吧?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老于家的脸往哪搁?莉莉以后在院里街坊面前,腰杆子还怎么挺直?”
“我们家最多接受简办,但是不能不办!这也太不把我们当一回事了,你们阎家要是这样想,那就算了。”
于母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又快又急,句句在理,掷地有声。
听到这事要黄,不仅阎家急了,于莉也急了。
阎埠贵赶忙解释:“亲家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们是啥意思!”于母咄咄逼人,于父眼神亦是不善。
“亲家、亲家母,你们听我慢慢解释,现在这环境啥样,你们也知道,办个婚宴哪怕只摆上两桌,但是肉、菜、粮食就要不少,说不定得掏空咱们两家......”
阎埠贵将办婚宴的开销大一五一十地讲清楚。
最重要,自然是要拿出现成的例子。
“我们家对面的李开朗,还有后院的陈同靖,他们一个是大学生、技术员,一个是三级钳工,他们也是领了证,还没办婚宴,都打算着等啥时候情况好了再办......”
有两人鲜活的例子,余父余母和余莉不禁有些犹豫。
陈同靖就算了,就连李开朗这大学生都不办婚宴,这事就值得考量了。
余莉的心更是七上八下。
她既渴望一个风光的婚礼,又怕因为坚持婚宴把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婚事搅黄了。
阎埠贵是何等精明的人,立刻捕捉到了余家态度的微妙松动。
他趁热打铁,语气放得更软,带着十二分的诚恳:“亲家、亲家母,我理解你们心疼闺女的心!谁家嫁姑娘不想热热闹闹的?可眼下这光景......”
“唉!不是我们阎家舍不得,实在是怕打肿脸充胖子,最后苦了俩孩子啊!
“我的意思是,咱们先把证领了,把名分定下来!这比啥都实在!婚宴呢,咱们不是不办,是‘缓办’。”
“等房子装修好了,小两口搬进去安顿下来,手头也宽裕些了,日子也好过了,再挑个好日子,风风光光地补上!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阎解成也赶紧帮腔,赌咒发誓:“叔叔,阿姨,我保证!到时候这婚宴一定补!而且一定办得让莉莉满意!”
“我......我保证,以后挣的钱,都交给莉莉管,绝不让她受委屈!”
他急切地表着忠心,脸因为紧张和激动涨得通红。
于父终于开口了:“阎老师,你这话,听着是有几分道理,我们也不能太不近人情。但是!”
“这‘缓办’也得有个章程!得有个时间,不能空口白牙一说就完了。莉莉是黄花大闺女,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了解成。”
“亲家、亲家母放心,这具体什么时候办,再晚也不会晚过小李一个月,你看怎么样?”
于父于母对视一眼:“也成。”
闻言,阎家、于莉如释重负。
“那要不挑个好日子先领证?”阎埠贵又道。
于父点头:“可以,不过这房子没装修好之前,莉莉不会住进你们家。”
于母立刻接上:“房子没装修好,莉莉绝对不能搬过来住!”
“是是,亲家说的是。”阎埠贵连连点头。
阎解成心中连连暗叹可惜,他还想着于莉先住进来,然后跟媳妇热炕头......
婚宴说完了,领证也说完了,那就轮到彩礼和嫁妆。
“按老规矩,也不能马虎,我们家莉莉......”
阎埠贵的心又提了起来,生怕于家狮子大开口。
他赶紧抢过话头:“亲家,这规矩我们都懂!绝不会委屈了莉莉!你看这样,我们家出......”
他伸出3根手指,犹豫了一下,又弯出2根,“我们家出50块钱彩礼!再多,实在也是有心无力了,您也知道这房子装修要费不少钱。”
“至于嫁妆,亲家看着给点铺盖、暖瓶、脸盆啥的实用物件就行!咱们都是为了孩子们好,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50块钱!
正常人家的彩礼费用,在阎家装修新房,人家都已经出大头的情况下,他于家也不能太咄咄逼人。
“行,50就50,我们家莉莉的嫁妆,一套被褥,一对暖瓶,两个搪瓷脸盆,外加一口箱子,以及50块钱,你看怎么样?”
“哎呀!亲家太客气了!这已经很好了!太好了!”阎埠贵笑道。
东西虽不多,但50块钱嫁妆也不少,最终还是会用到两人的小家。
阎解成在一旁听着,心里盘算着自己的212块存款。
装修房子、置办家具是大头,父亲补贴100块,自己再掏200多,加上于家给的嫁妆和50块,以及莉莉还没到手的50块。
这么一通下来,基本生活用品是有了,但想要崔元家那样的体面,还是差得远。
尤其是家具......他想起父亲说的“旧家具”,心里一阵苦涩。
“最后就是房子装修和家具了。”于父看向阎解成,“解成,你爸说找白修文弄旧家具翻新?”
阎解成心里一紧,硬着头皮回答:“是......是的叔叔,废品站有不少好的旧家具,收拾一下刷层漆,跟新的一样,能省不少钱。”
于母立刻皱起了眉头:“旧家具?还是废品站的?这......这结婚用旧家具,多不吉利啊!”
她可不想女儿一进门就用别人用剩的东西。
阎埠贵赶紧解释:“亲家母,这您就有所不知了!白修文是废品站的,他那儿的旧家具可不是破烂!很多都是以前大户人家流出来的好东西,红木、花梨木都有!”
“就是样式旧了点,或者有点小磕碰,拾掇拾掇,比那些新打的家具结实耐用多了!要是真不行,到时候请人打。”
见于母眼珠子里轻视,阎埠贵又道:“您可别小瞧了这白修文,人家逃难来,现在都成婚了,连家具都是从废品站弄来,家里老好了......”
又听到阎埠贵在鼓吹,余家自然是不信。
好在白池在家,在请示了她和柳安的同意后,两家子人这才能进屋看一眼家具。
再一次被惊到,不仅家里的装修跟崔元一样,家具更是不差,还多。
“这崔家和白家关系好着呢,两家守望相助。”
余父余母对视一眼,暗叹:这院子还真是‘人杰地灵’啊。
原以为像崔元家就一个,没想到还有第二个,甚至还有一个李家。
见此,两人也答应了从废品站掏旧家具用,但也表明,一些重要的家具,比如床、衣柜、八仙桌等要新打的。
“那是自然!”阎埠贵拍着胸脯保证。
于父点点头:“行,这事儿你们上心。”
他转向于母,“回头咱们也过来看看,帮着参谋参谋。”
“嗯,那是肯定的!”于母应道,语气缓和了许多。
至此,婚事的主要框架算是彻底敲定。
阎家众人将于家四口送到院门口,又是一番客套话。
看着于家人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阎埠贵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一层。
三大妈抹了抹额头的汗:“哎哟,可算是谈成了!真不容易!”
阎解成则是兴奋多于疲惫,拉着母亲的手:“妈!成了!莉莉是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