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家一走,阎家立马开始忙碌起来。
阎埠贵找上以前给李开朗和崔元等人装修的韩工师傅。
有过好几次这类的经验,韩工和其工友对于这事轻车熟路,简单看过了阎解成的新家就直接答应下来。
屋子的整体装修并不难,只是下水管道等设备需要处理,好在下水道可以沿用崔元家那套成熟的下水管道系统,省去了勘察和重新规划的麻烦。
只是在谈工钱和方式时,阎埠贵的“算计”本色展露无遗。
“韩师傅,活儿呢,还是按老规矩,包工包料,您也知道,现在粮食金贵,我这实在是包不了吃,您和弟兄们自己解决吃饭问题,我再加点钱,成不?这样大家都省心。”
韩工头心里门清,只是暗叹了一声,要是能包吃,这在吃上的开销省下来的可比多出的工钱要多。
现在情况是这样,大家都不笨。
韩工爽快答应:““成!阎老师快人快语,就这么办!这装修也不难,争取一个月内给您利索了。”
“唉,好勒,麻烦您了。”阎埠贵谢道。
既然要开工,自然是要出钱。
阎埠贵看了眼儿子。
阎解成自知这逃不过去,先交了100块钱。
啥都没开始,就先花掉100块,差不多是自己积蓄的一半,阎解成说不疼是不可能的,心都在滴血。
拿到钱,韩工承诺两天内就带着小队伍开工,这两天自然是去准备材料。
一件事办成时,院子里的人也都下班归来。
很快就知道阎家的大好事。
当即纷纷上门祝贺。
“恭喜恭喜,解成这回终身大事可算是成了,三大爷这心里的石头现在是呱呱坠地了吧?”
“恭喜恭喜啊三大爷!解成这孩子可算定下来了!”
“解成,行啊!不声不响就把终身大事办了!”
“于家那姑娘我见过,俊俏又利落,解成有福气!”
“谢谢,谢谢!”阎埠贵笑脸恭迎。
祝贺声、调侃声、打趣声此起彼伏,将小小的阎家正房挤得满满当当。
阎解成被围在中间,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
李开朗也上门祝贺:“三大爷,啥时候请咱们喝喜酒啊?”
这还瞬间就苦了阎埠贵,这话当初他就跟李开朗说过,没想到啊,这才多久就说给他了。
“好说好说,跟小李你差不多,等干啥事情况好了,我请大家伙一起吃一顿。”
趁着大家刚回来,阎解成又去找崔元,打算借用下水管道一事。
虽然这事柳安原则上答应,但做主的还是崔元。
对于借用下水管道这事,崔元也没什么意见,不过他还是小小的提了一点,若是以后管道出问题,要维修什么的,他们家也得出钱出力。
阎解成自然没有拒绝的权利:“这事当然。”
管道的事谈成,阎解成又马不停蹄地去后罩房找白修文。
“老白啊,在家呢?这不,我这点事还得麻烦您。”
白修文一听就明白了,笑着让进屋:“解成哥,有什么事吗?先进来坐。”
进了屋,阎解成直接开门见山:“也不是啥事,你也知道我成婚,这不得先置办家具吗?这家具新的老贵了,这不你在废品站工作?”
“我想着麻烦你帮我在站里淘淘,看看有啥能用的好家具,修好翻新还能用一用......”
白修文听完,没多犹豫直接答应:“解成哥,瞧你这话说的,解放解旷在学校对我妹妹也挺照顾,解娣也常跟她玩,这事我肯定上心。”
“这样,我平时多留意着,看到合适的先给你留着,等攒几样了,我叫你过去看,至于钱啥的,就按买废品的来,好歹能省点。”
阎解成连连道谢:“太感谢了老白!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又一个大事敲定好,阎解成的心情很不错,回家跟阎埠贵、三大妈说了一声。
阎埠贵点点头:“成,今后白池那边,我多关注关注,你俩小的以后可得上点心,毕竟你哥的大事人家还帮着忙,以后指不定你俩还得麻烦人家的,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阎解放、阎解旷应道。
......
次日。
阎解成和于莉带着开好的证明直奔登记处。
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莉莉,你现在是我媳妇了!”阎解成的声音带着点激动过后的沙哑。
“嗯。”于莉低声应着,小心地将结婚证收好,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两人刚从登记处出来,阎解成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于莉回了四合院。
果不其然,当阎解成和于莉并肩走进院子,手里扬着那两张醒目的结婚证时,整个院子都沸腾了。
“哎呦喂!这速度够快的啊!证都领了!恭喜恭喜啊解成!恭喜莉莉!”
“了不得!昨儿才定下,今儿就成两口子了!解成,你小子行啊!”
三大妈看到结婚证,眼圈瞬间红了,一把拉住于莉的手:“好孩子,好孩子!这下可算踏实了!”
阎埠贵也难得没在屋里算账,背着手踱出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
只是领了结婚证的阎解成和于莉,在法律上已是夫妻。
但于家父母坚持“新房未好,女儿不嫁”,于莉依然住在娘家。
这对小夫妻只好开始了别样的“新婚”生活。
然而,平静之下也有暗涌。
就在领证当天的下午,孙国栋拉着黄媒婆兴冲冲地再次登门于家,本想做最后的努力。
没想到,迎面撞上的却是阎解成。
看到这位情敌,阎解成当即忍不住:“你不知道吗?我跟莉莉都结婚了,证都扯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说着,还大方地拿出一直放在身上的结婚证,展示给两人看。
孙国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铁青。
黄媒婆也是尴尬得不行,嘴里念叨着:“哎呦你看这事闹的......恭喜恭喜啊......”就想拉孙国栋走。
孙国栋死死盯着那结婚证,他一句话没说,猛地转身。
不远处,于莉看着孙国栋愤然离去的背影,心里掠过一丝不知所以的意味。
但很快就消散殆尽。
“哈哈哈!”阎解成看着情敌大败而归,忍不住天仰天大笑,也挺直了腰板,一种胜利者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于父于母对视一眼,都暗自松了口气。
原本他们还有点担心孙国栋要来闹事,没想到就这么不明就里的结束。
也好,彻底绝了他的念想,女儿这桩婚事算是板上钉钉,再无波折了。
......
轧钢厂。
自打平炉改造的事情交给其他师傅负责,以及跟陈秀梅结婚后,李开朗清闲了半个多月。
这段时间,他没事的时候就下去巡视,看看平炉改造情况、车间机器运行情况等。
当然,有时也会拿出【氧气顶底复吹转炉炼钢完整图纸】研究。
他反复研究着图纸的每一个细节:巨大的炉体结构、精密的氧枪系统、复杂的底吹气体控制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