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尤其关注氧气顶底复吹这个核心技术,这不仅能极大缩短冶炼时间,提高生产效率数倍,更能显著提升钢水质量,降低能耗和原料消耗。
想要研究出来,涉及的方面不少,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同样不少。
李开朗时常拿出来研究,除了做好技术研究,同样做好应对生产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的准备。
“李哥。”
科里,小赵有些无所事事。
距离期末考试也过去了有段时间,成绩已经下来。
他不出预料在三人中成绩垫底,但好在还是合格了。
黄进跟何宇虽然是过了,但成绩也不过75分上下,虽不优越但也不差。
王主任对此没什么意见:“能过就好,正好有不懂的问题,你们正好问问学长,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事情要干。”
王主任发话了,三人自然是趁着李开朗闲着没事,就把错题、不懂的题都问过一遍。
“唉,老金!”
李开朗看到金建贤回来,招呼一声。
“怎么了?”
“听说你最近也在处对象?处的怎么样啊?”
说到这,金建贤的脸微微一红:“还行。”
金建贤会处对象,也是因为李开朗的缘故,李开朗都已经领证结婚了,他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处了。
算下来,他也处了有十来天了。
“哦?不知道处的谁啊?”
金建贤却神秘一笑:“这个人你还认识。”
“我认识?”李开朗不可置信:“你处的对象我认识?真的假的?你别糊弄我。”
“我没空糊弄你,你猜猜,咱俩都认识,你使劲猜。”
看着金建贤一脸笃定的表情,李开朗绞尽脑汁想。
两人都是下了班各回各家的主,其实没什么私交。
而金建贤既然敢这么笃定他认识,那么这个人一定不是私交。
“不是厂里的?”
“不是。”
不是轧钢厂的人,配件厂自己又不认识什么女的。
兜兜转转好像也就只有夜大了,两人也是在夜大认识的。
而夜大当初那届的女性并不多,就那么几个,正好他们组里有两个——俞杏梅、齐梦如。
瞬间,李开朗一脸肯定:“是不是俞杏梅!”
金建贤看着李开朗那十分肯定的表情,却摇了摇头。
“不是她?怎么可能?除了她还有谁?总不能是其他人吧?”
“不是她们,你真认识,再猜猜。”
那就剩下唯一人选。
“总不可能是齐梦如吧?”
这回,金建贤却十分肯定点头。
瞬间,李开朗难以置信:“真是她?你没开玩笑吧?”
“真是她,你没猜错。”
这让李开朗更加震惊:“不是!金建贤你什么意思,你...你他娘的跟我玩这套?当初我刚进夜大,你让我小心齐梦如,说她有小心思,要我远离她。”
“这话是你说的吧?啊?敢情你金建贤金口玉言放个屁,枉我李开朗还奉为瑰宝,你自己倒好,扭头就跟人家处对象了?你这叫啥?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金建贤浓眉大眼的,一脸正派,厂里谁不说你金技术员稳重可靠?合着你这心思比谁都深!”
李开朗气得直拍手。
“老李,你...你小声点!”金建贤压低了声音,有些气急败坏地朝四周瞥了一眼。
“什么叫‘这种人’?我...我谈个对象怎么了?犯法啊?”
“犯法?不不不,老金,你这事儿比犯法还新鲜!”
李开朗拍着手,围着他转了小半圈,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朝夕相处、闷葫芦似的老搭档。
他上下打量着金建贤,目光炯炯,试图从他那张总是显得过分严肃、此刻却窘迫万分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开朗,你先别激动,坐下,坐下说。”
金建贤试图缓和气氛,但李开朗梗着脖子,像根柱子一样杵在那里,纹丝不动。
“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理来!”
金建贤叹了口气,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是,我当初是那么跟你说过齐梦如,那时候...那时候我对她的印象确实不太好,觉得她...怎么说呢,有点太机灵,太会察言观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感觉不太实在。”
“她有时候提出的观点很...很取巧,不是踏踏实实钻研技术的那种路数,我怕你刚来,心思单纯,被她...被她那种风格影响了,或者...或者利用了什么,所以才提醒你保持距离。”
“行,我暂且就当你说的是真的,你说说,这都毕业快一年了,你咋和她勾搭上了?”
“什么叫勾搭?话别说的那么难听,那叫重新认识。”
“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哈,说说吧,这才10来提案,你怎么就处上了,你这立场转变也太快了吧?坐导弹都没你翻脸快。”
金建贤的脸又红了,这次带着点窘迫和难以启齿:“这就是我说的...‘巧合碰上了’。”
“大概半个多月前,我去了趟书店,正好碰到她了,她当时是脚崴了,手里的书散落一地,我出好心就上去帮忙,没想到竟然是她。”
“嚯!老金,行啊!英雄救美,这机会抓得够准!”李开朗听得津津有味,眉毛一挑,忍不住插嘴打趣。
金建贤瞪了他一眼:“少贫!我是看人真走不了路!她开始也推辞,说太麻烦。我说:‘都是一个夜大出来的,客气啥,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她看我挺坚持的,也就答应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简单,送去医院包扎,又送回家去。
李开朗看着他这副情窦初开的模样,憋着笑:“就这?一次崴脚,就处上了?老金,你这效率够高的啊!”
“哪有那么简单!”金建贤反驳,“过了两天,我...我有点不放心,顺便去看看她,结果她一家子也来看过我......”
“一来二去的...就...”金建贤搓着手,尴尬地笑了笑。
两人正好都是男未娶女未嫁,又互相熟悉的关系,就暂时处上。
这么一处,金建贤才发现当时她对齐梦如的想法有多肤浅。
也怪自己当初哪怕是一个学习小组的,也不愿意过多了解。
要不然何至于等到今天,才如梦初醒。
“老金啊老金,你这真是闷声干大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现在进展如何?到哪了?牵手了没?亲嘴了没?上床了没?”
“滚蛋!”金建贤这回是真有点恼了,踹了他一脚,“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他指的是李开朗新婚不久,有时候说话没个把门。
“好好好,我纯洁的老金同志!那你们现在...算正式处上了?见家长了没?以后有啥打算?”
“这才哪儿到哪儿。”金建贤虽然嘴上这么说,“手是前几天才牵上了,其他的也得慢慢来,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反正,我是认真的。”
李开朗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看着老友眼中那份难得的、近乎虔诚的光彩,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老金!哥们儿信你!你能把齐梦如追到手,那是你的本事!”
“我就提前祝你俩早日结婚。”
“谢谢,我借你吉言,不过你先帮帮我,给我出出主意,周末我约她做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