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另一名赴死者补充道，声音同样冰冷，“说什么。”
奥利弗·维克多怒火中烧，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他挣扎着抬起头，冲着面前的赴死者怒吼道：“我可是奥利弗·维克多！有内政部官方文件开具证明的合法部长！谁给的你们的权限，胆敢这样对我？！”
对面的赴死者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声：“维克多，你自己干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难道还要我们帮你回忆一下吗？”
赴死者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摄政王罗伯特·基里曼陛下不久前才签发的政令，下令交接神圣泰拉各地的保卫工作，并对所有行政部门进行全面审查。而你，维克多，居然试图在交接过程中搞换人？试图将那些忠诚于摄政王和帝国的安保力量，替换成你自己的私人卫队？”
“就光凭这一条，维克多，你就完蛋了！”
奥利弗·维克多听到这话，心中暗恨。难道自己不知道这事儿有风险吗？当然知道！但他要干的那些事情，怎么可能让不可靠的人在旁边碍手碍脚？当然要换成自己人了！他那些肮脏勾当，可不能让那些新来的赴死者发现。
正当他紧张地思考着该用什么作为筹码，或者如何搬出自己背后的那些错综复杂的家族关系来保住自己的位置时，另一名一直没有开口的赴死者，将一张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重重地放到他面前。
“如果你指望你那个见势不妙就跑路的护卫队长卡尔帮你报信，那还是算了吧，维克多，”那名赴死者冷冷地说道，“他已经因为袭击巡逻队，被当场逮捕了。我们其实也没时间陪你耗下去，既然不愿意说，那就自己体面点，签了这份文件。”
赴死者目镜中的红光闪烁，落在奥利弗·维克多脸上：“为了人类，为了帝国的清明，为了万千民众的福祉，无数人都已经牺牲在了自己的岗位上……现在，到你了，维克多。”
奥利弗·维克多颤抖着拿起文件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内衬。
这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各种可怕的罪名：渎职、贪污、走私违禁品、蓄意破坏帝国资产、勾结异端商人、甚至还有几条叛国罪名赫然在列！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除了他自己，这份文件上还牵连了他家族中所有直系血亲的名字！如果他签了这份文件，那么不光他自己，他的整个家族都会被帝国律法彻底覆灭，成为历史的尘埃！
“这不可能！”奥利弗·维克多试图挣扎，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我不可能签上这张全是虚构罪名的文件！”
好吧，虽然这上面大部分罪名都是真的，小部分可能是他忘了，或者他那些不安分的血亲背着他干的，但他显然不可能签了这份足以判处他家族死刑的文件！在他心里，自己的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家族的利益是第二位的，自己所属的政治势力的地位是第三位的。得前面三个的利益都得到妥善解决后，他才会勉强考虑一下帝国。又怎么可能以自己和自己家族的覆灭为代价去挽救帝国呢？他不是那种高尚的人！
一名赴死者转头，对着自己的同伴，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发现，和这些家伙讲道理既困难又乏味，我们还是用暴力吧。”
另一名赴死者叹了口气：“行吧……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帮他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