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帝国档案管理部的三级文书乔尔·布兰特来说,摄政王罗伯特·基里曼的回归,最初只是一个模糊的官方通告,以及一系列随之而来的细微变化。这些变化,对于他这种专注于将每天二十个小时的时间投入到那堆积如山的文书工作中的普通人而言,并没有激起太大的波澜。
最大的改变,或许就是安全防卫力量的更新。过去,的走廊里巡逻的,大多是身穿统一制服的凡人军队。而现在,除了那些身穿全覆式甲壳甲,戴着防毒面罩,在面罩后那深邃的目镜中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每个人的“赴死者”——他们的目光总让人感到后背发凉——之外,还多了一批新的守卫:星际战士。
乔尔觉得这些星际战士有些奇怪。他们没有涂装,看不出是哪个战团的,动力甲和赴死者一样是灰黑色,而且每一个都有近三米高!他很清楚地记得,母亲小时候给他读的睡前故事里,星际战士应该只有两米多才对。
但他又没有亲眼见过星际战士,而且自从他继承父亲的文书职位后,每天二十个小时的工作时间也让他没心思再去考究那些故事的真实性了,所以他也不能确定到底是自己听的故事有问题,还是这些星际战士不同寻常。
这些灰色的星际战士们总是和赴死者一同行动,通常是一百多名赴死者围绕着一名灰色星际战士进行巡逻。除了这些,一切照旧。他乔尔·布兰特依旧得一天工作二十个小时,所以他很快就将这些“新玩意儿”抛之脑后,继续埋首于自己的文山书海。
直到今天。
乔尔仍然在他的办公室里,指尖飞快地在数据板上敲击着,专注于无穷无尽的文书。然而,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搏斗声,紧接着是金属碰撞和肉体撞击的闷响。正当他疑惑之时,办公室那足以抵御自动枪直击的厚重金属门板,“轰”的一声,被从外面整个撞开!
紧接着,一名身披灰黑色甲壳甲的赴死者猛扑进来,他手中那把激光枪的枪托,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了一个人的脸上,将其彻底砸晕了过去。
鲜血四溅,溅落在地。乔尔·布兰特看得目瞪口呆,帝皇在上啊,那扇门板可是用重型铆钉整个钉死在墙壁上的,这得是多大的力气,才能将其整个从门框上撕扯下来?!
那名赴死者动作麻利地将不省人事的人绑缚住,然后像拖麻袋一样将其拖拽起来。这时,乔尔才终于想起来这个被赴死者打晕过去的人的身份——这是他顶头上司,部长奥利弗·维克多的私人卫队队长,一名叫做卡尔的凡人辅助军军官。之所以花了好半天才想起来,是因为他工作二十年,只见过自己这位名义上统管整个部门的顶头上司奥利弗·维克多一次,还是最近几个月的事情,对方路过他的办公室时,他正巧抬起头。
此时,那名赴死者抬头看了乔尔一眼,防毒面罩后的目镜闪烁着微光,然后将目光落在了他桌子上的名牌上。
赴死者收回目光,礼貌地说道:“抱歉打扰了您的工作,布兰特先生。请继续吧。”然后,他便拖着卡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乔尔一人在满地狼藉中发愣。
这位普通的文职人员愣了几秒,随后想了想,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几份文件,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机械地继续工作了起来。对他而言,完成今天的工作量比什么都重要。
……
与此同时,在奥利弗·维克多的奢华办公室里。
本人,奥利弗·维克多,此刻正鼻青脸肿地被按在自己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他那华丽的丝绸长袍被撕裂,几颗牙齿混杂着血沫从嘴角流下,落在珍贵的羊皮纸上。两名赴死者如同两尊灰色的雕塑,一左一右地立在他身前,其中一名赴死者冰冷的目镜盯着他,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说吧。”
奥利弗·维克多虽然不明所以,并且感到极度的愤怒与屈辱,但他基本的理智还是有的,强忍着剧痛,他嘶哑地问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