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那里大喊:“我们过去!就在那引爆核弹!”
“啊?班长!”一名队员扯着嗓子喊道,“那儿不是系统给的任务预订地点吧?这里离标记点还有段距离呢!”
班长一边开枪将两只扑过来的刀虫打成碎肉,一边头也不回地怒吼道:
“就差这几百米,也不差了!核弹还能炸不到几百米吗!再往前走我们就得跟几十万只虫子正面碰一碰了!快,占领高地!”
班长手中的爆弹枪喷吐着愤怒的火舌,将一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枪虫轰得四分五裂。
从树林边缘到那座小高地的两百米,此刻仿佛成了世界上最遥远的天堑。成百上千的刀虫和枪虫被他们的动静吸引,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它们无视死亡,踩着同伴的尸体前赴后继,几丁质甲壳摩擦的声音与尖锐的嘶鸣汇聚成令人SAN值狂掉的恐怖交响乐。
激光束、爆弹、等离子光团在虫群中犁开一道道血肉沟壑,但很快就被后续的虫潮填满。赴死者们组成一个紧凑的移动堡垒,一边开火一边向着高地艰难推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海量的弹药和巨大的精力。
然而,在这片由弹壳、爆炸和嘶吼组成的狂暴战场上,冲到一半的班长忽然敏锐地意识到了一丝不协调——有一把自动枪的声音,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响。
在如此密集的火力网中,任何一个节点的哑火都是致命的。
他猛地回头,扫了一眼自己的队员们,果然看到一个家伙正半蹲在一块岩石后面,埋头捣鼓着他手里的自动步枪,看那架势,是在卸弹匣里的子弹。
“开火啊!你怎么不开火!”班长一边用枪托砸飞一只扑到近前的刀虫,一边对着那名队员怒吼道,唾沫星子都快喷出头盔了。
那名队员闻言,头也不抬地大声喊了回去:“你们先打,我把穿甲弹换成普通弹!马上就好!”
班长听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得肺都要炸了:“你搁这换你木呢!先打了不行吗?为什么不他妈的多买几个弹匣,一些装普通弹一些装穿甲弹?!”
“我穿甲弹四功勋一发,打这种连甲都没有的小怪,一发就要亏3.7个功勋!你给我报销啊?!”对方喊得理直气壮。他一边喊,一边熟练地缩头躲开了一滩从天而降的腐蚀性酸液,同时右手快如闪电地抽出战斗匕首,反手捅死了一只趁机扑上来的刀虫。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而他左手卸子弹的动作竟然丝毫没停。
他继续辩解道:“之前在林子里碰到的全是带甲的精英单位,我身上弹匣里装的全是穿甲弹,想着效率最大化!谁他妈知道一出来就忽然变成虫海战术了!我这不是为了节省资源,为团队的长远发展做贡献吗!”
班长被他这套歪理气得七窍生烟,却又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咆哮道:“贡献你个头!快给老子开火!不然我们全都要被你贡献到佩迪提亚去!”
话音未落,一只体型稍大的刀虫头目突破了火线,挥舞着镰刀般的前肢猛地劈向他的头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者终于换好了弹匣,“咔哒”一声上膛,枪口一抬。
“哒哒哒哒哒——!”
廉价但管够的普通弹瞬间形成一道火鞭,将那只刀虫头目从头到脚扫成了筛子,绿色的汁液爆了一地。
“好了!”队员大喊一声,重新加入了战斗,脸上洋溢着为团队省下几十个功勋的自豪笑容。
班长看着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最终只能把满腔的怒火化作一声怒吼,发泄到虫群之中:“全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