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慎的话说完之后,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谁,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顾奇先开口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或许他们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可是他们已经知道了我的踪迹,却不直接去接触我。
那就说明他们想要从我这里获得东西,我大概率是不会同意,他们在钱塘又没有觉得把握能拿下我,所以将我引来了金陵城。
他们在金陵城有绝对的把握能拿住我。”王慎缓缓地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一个毫无相关的人,一个不得不来的理由,一张可能已经网罗好了张开的的大网。
看似毫不相关,实则暗中环环相扣。
若是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需要对付我得有相当的把握,人且不说,需要合适的地方。
金陵城,有护城大阵。
百花谷,有阵法,有人。
相对而言,百花谷无疑是更加合适的地方。
若是在金陵城,要是动起手来,引发的动静太大了。
“金陵护城大阵的阵眼在谁的手上?”“金陵将军。”顾奇道。
“南宫家的人?还是太子的人?”
“是当今圣上的人。”
这话倒是让王慎微微一怔。
“若是真如你所说,从李柱去找许天阔的那一刻起,他们或许就意识到了什么?”
“是啊。谁会布下这么一大盘棋子,想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
另外两个人听后与也沉默了一会。
“蜀王宝藏?”顾奇试探着道。
“蜀王宝藏?”王慎听后摸了摸下巴。
“倒是有这个可能,但是为什么是现在呢?”
关于蜀王宝藏的消息早就传开了,已经过去两年左右的时间了。
为什么早不找自己,而是在这个时候呢?
“既然有这样的猜测,你该立刻离开金陵城。”裴丰道。
虽然他心里觉得王慎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属实的程度并不高,但是只要有这个可能就要提前防备。
在这金陵城中,一旦护城大阵启动,纵使二品山海境的大修士来了也占不了便宜的。
“是得换个地方了,不过未必要离开金陵城,可以换一个距离城墙稍微近一些的地方。”
修成五色神光之后,王慎的火光遁也进一步提升,瞬间便可以掠出去近五百丈的距离。
“你还想在金陵城中?”
“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人已经来了。”王慎望向外面。
他感知到了外面有人,距离他们所在的这个小院不过几十步的距离。
那个人已经在那里呆了半个时辰了。
那不是一般人,是个修士。
“在哪?”顾奇闻言眼睛微微一眯。
“就让他先在外面盯着,若是我猜的是真的,那就以身为饵,看看到底是谁在打我的主意。”
“我去找房子。”顾奇道。
“小心些,你可能也被盯上了。”王慎叮嘱道。
“放心。”
“我出去打探些消息。”裴丰与顾奇一同离开。
天机阁不单单是观测天机厉害,人脉同样十分的广,打探消息也十分的在行。
当天,顾奇就找到了一处住处,地方要小的多,但是距离城墙不过两百丈的距离,王慎只需要一息的功夫就可以出去。
“你们二位该出城了。”安排好住处之后,王慎道。
“我们出去?”
“对,你们不是我,若是金陵城大阵启动,我能在顷刻间逃出去,你们却不行。”
“若是我们出去被他们分而破之呢?裴兄有的天机阁撑腰,我身后的顾家在这金陵城可不怎么好用?”顾奇笑着道。
“是我考虑不周,你就住在这。”王慎笑了笑。
晚上,三个人就在小院之中吃了一顿晚饭。
“这件事情很危险,你回钱塘吧?”王慎思索了一番之后对顾奇道。
他有一种预感,这一次面的敌人会很强大。
顾奇留在这里会很危险,正如刚才他所说的那般,他们顾家虽然了得,但是远不如“天机阁”那般的强大。
在这金陵城很多人会买天机阁的账,却不会买他们的。
“担心我了,我现在回去就安全了?你被他们盯上的那一刻,说不定我也被盯上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你的假设成立,说不定你所设想的都是假的,根本没那么多的事情。”顾奇笑着道。
“那就先确认一下。”王慎道。
“怎么确认?”
“先去找那位许天阔问一问。”王慎道。
思索了一番之后,他觉得还是用莽一些的方法好。
想来想去的太费脑子了。
“怎么问?”
“守株待兔,打草惊蛇,投石问路。”
“那要是他不说呢?”
“那就硬问。”王慎道。
“硬问?那不还是莽吗?”顾奇听后一愣。
昨天是谁说懂谋略,用脑子的?
“在金陵城,动手动静太大了。”裴丰道。
他是见识过王慎出手。
“不能在金陵城动手,我准备把他引出去。”
“什么时候?”
“明晚。”
三个人又谋划了一番。
次日下午,太阳落山之后,王慎便出了小院,进了金陵城。
城内街巷,青石板路被夕阳晒得温热。
寻常人家炊烟袅袅,饭香混着柴草气息,在巷弄间弥漫。
小贩收摊,担子吱呀,吆喝声渐歇;更夫持梆,缓步而行,预备着入夜的梆子。
孩童嬉闹归家,笑声脆亮;老人们坐于门前石凳,闲话桑麻。
店铺陆续上板,铜环轻叩,门轴咿呀,白日的繁华正一点点收拢,归于宁静。
秦淮河面,波光摇荡,落日的最后一抹光在水面流转,如琥珀熔浆。
两岸河房雕梁画栋,朱栏绮窗,垂柳依依,拂着绿水。
画舫轻摇,彩舟云淡,船娘摇橹,水声欸乃。
舱内烛火初点,微光透窗,依稀可见人影,有人在此流连忘返。
桥下流水汤汤,年年涨落,映着两岸渐次亮起的红灯笼,光影摇曳。
穿过这些市井,到了那些达官贵人住的地方,却是另外的一番景象。
残阳斜斜掠过皇城朱墙,将城西连片高门大宅染得鎏金一片。
青灰城垣之内,皆是深院重门,飞檐翘角覆着琉璃瓦,在晚照里泛着温润光泽,檐角铜铃随风轻颤,声细而清,不似市井喧嚣。
巷陌宽阔平整,青石板洁净无尘,往来皆是锦衣玉带之士,仆从相随,车马缓行,蹄声得得,不疾不徐。
偶有朱门半开,可见院内古木参天,梧桐影落,海棠、牡丹余艳未歇,暗香随晚风漫出深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