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江新月揽过来,下巴搁在她头顶上,闷声说:“媳妇儿,你说我是不是太矫情了?这么多人抢着要,我还愁成这样。”
江新月被他搂着,声音闷闷的:“你就是想太多。去哪儿不是写东西?在哪儿不是过日子?”
林知秋想想也是这个理儿。
他松开她,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那你说,我到底去哪儿?”
江新月白他一眼:“你自己的事,问我干嘛?”
“问问你的意见嘛。”
江新月想了想,认真地说:“留校最稳当,当老师体面,还有寒暑假,你写稿的时间也多。去上影厂也行,沪上那边机会多,发展空间大。人文社也不错,不坐班不打卡,你自由惯了,最合适。”
林知秋乐了:“你这一说,哪个都好,哪个都不差,跟没说一样。”
江新月也笑了:“本来就是,你自己拿主意。”
两人笑了一阵,林知秋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你毕业的事定了没有?学校那边怎么安排的?”
江新月是师范专业的,毕业分配的事儿比林知秋简单。
当老师,教书育人,这是她早就定好的路。
她自己也乐意,从小看着她妈站在讲台上,底下几十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觉得自己以后也要成为那样的人。
“还没定呢,”江新月说,“学校会统一分配,估计就在燕京,跑不了太远。”
她顿了顿,又说,“我们学师范的,本来就是当老师的,分到哪儿都行,我不挑。”
林知秋看着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坐直了身子,试探着说:“你要是想换单位,我可以找人打招呼。上影厂、文协、作协、杂志社,都行。我跟他们说说,把你一块儿弄过去。”
他盘算着,要是媳妇想换个去处,自己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大不了自己就不留校了嘛,搞个捆绑销售:想要我林知秋,就得连我媳妇一块儿收了。
他还怕这些单位不答应?
江新月摇摇头,想都没想:“不用。我当老师挺好的,不用你操心。”
林知秋还想说什么,江新月拦住他:“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要是去上影厂,我跟着你去沪上。
我这大学毕业生,还怕找不到工作?沪上那么多学校,哪儿不能教书?你要是留在燕京,那我也在燕京,分到哪儿算哪儿。”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好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晚饭一样。
可林知秋听着,心里却热乎乎的。
这媳妇,真没找错。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煽情的话,又觉得肉麻,最后憋出一句:“行,那咱就这么定了。”
江新月看着他,笑了。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又传来敲门声。
林知秋愣了一下,今天这是怎么了?一波接一波,没完了?他起身去开门,嘴里嘟囔着:“谁啊……”
门一开,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