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江新月,又看看窗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林知夏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懵:“哥,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多久没来了?”
林知秋摆摆手:“小孩子别问。”
林知夏不服气:“我哪儿小了?我都上班了!”
林知秋不理她,扶着江新月坐好,心里那个美啊。
咱也要当爹了?
林知秋那晚翻来覆去睡不着。
江新月躺在他旁边,呼吸均匀,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睡。
他侧过身,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她。
她的脸在暗处看不太清,但轮廓还是那个轮廓,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
他想起刚认识她那会儿,她还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说话细声细气的,被逗急了才会瞪他一眼。
现在倒好,瞪他瞪得越来越顺溜了,有时候还带翻白眼的。
林知秋想着想着,自己乐了。
第二天一早,林知秋起来的时候,江新月已经在院子里了。
她站在枣树底下,手里端着一杯水,正在发愣。
“怎么起这么早?”林知秋走过去。
江新月回头看他,脸上有点不自然:“睡不着。”
林知秋看着她,心里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
他凑过去,小声说:“媳妇儿,要不咱去医院查查?”
江新月脸一红,推了他一把:“查什么查,就是吃坏肚子了。”
“吃坏肚子哪有你这样连着好几天不舒服的?”林知秋不死心,“去查查放心,又不费什么事。”
江新月没说话,端着杯子进了屋。
林知秋跟在后面,像个尾巴似的。
林知夏从客房探出头来,揉着眼睛问:“哥,嫂子,你们起这么早干嘛?”
林知秋瞪她一眼:“睡你的觉。”
林知夏撇撇嘴,缩回去了。
吃过早饭,林知秋还是把江新月拉去了医院。
林知夏本来想跟着,被林知秋一句“你在家待着”给摁住了。
医院在胡同口那条街上,走路过去十来分钟。
江新月一路上都没说话,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知秋走在她旁边,手插在兜里,心里七上八下的。
挂号、排队、看大夫。
大夫是个五十来岁的女医生,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挺和气的。
问了情况,把了脉,又开了单子让去化验。
等了半个多小时,结果出来了。
女医生摘下口罩,笑了:“恭喜,是有了。”
林知秋愣在那儿,脑子嗡了一下。
江新月也愣了,脸一下子红了,又一下子白了,攥着化验单的手有点抖。
女医生见惯了这种反应,不慌不忙地交代注意事项:“前三个月要注意,别累着,别吃生冷的东西,别剧烈运动。下个月再来复查。”
她看了一眼林知秋,“你是她爱人?”
林知秋赶紧点头。
女医生又嘱咐了几句,开了些维生素,就让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