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医院大门,林知秋才回过神来。
他拉着江新月的手,攥得紧紧的,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憋出一句:“媳妇儿,你真行。”
江新月白了他一眼,脸上还红着:“什么我行,是你行。”
林知秋乐了,嘿嘿笑了两声,又觉得不好意思,挠挠头。
江新月看他那样,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忽然红了。
林知秋吓了一跳:“怎么了?”
江新月摇摇头:“没事,就是高兴。”
林知秋把她揽过来,抱了一下,又赶紧松开,怕挤着她。
江新月被他这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了:“至于吗?”
“至于。”林知秋一本正经,“大夫说了,前三个月要注意。”
江新月没说话,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慢慢往回走。
路上阳光正好,胡同里的槐树开了花,一嘟噜一嘟噜的,空气里都是甜的。
回到家,林知夏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他们回来,蹭地站起来:“怎么样怎么样?”
林知秋绷着脸,没说话。
江新月也没说话,低着头进屋了。
林知夏急得不行,拉着林知秋的袖子:“哥,你倒是说啊!”
林知秋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要当姑姑了。”
林知夏愣了一下,然后尖叫了一声,蹦起来:“真的?!我要当姑姑了?!”
她转身就往屋里跑,“嫂子!嫂子!”
林知秋在后面喊:“你慢点!别吓着你嫂子!”
林知夏哪儿听得进去,一溜烟跑进去了。
林知秋摇摇头,跟进去,看见林知夏正蹲在江新月面前,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她肚子上,一脸虔诚。
江新月被她逗笑了:“还没长大呢,你摸什么?”
林知夏嘿嘿笑:“我摸摸我侄子。”
“你怎么知道是侄子?”林知秋在旁边说,“万一是侄女呢?”
林知夏理直气壮:“侄女也行,我都喜欢。”
三个人笑成一团。
下午,林知夏去招待所找王树忱,把好消息告诉他。
王树忱也很高兴,说这是大喜事,让林知夏转告他哥,好好照顾嫂子。
林知夏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包点心,说是王导送的,给嫂子补身子。
晚上,林知秋给老林家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张桂芬,一听儿媳妇怀孕了,高兴得声音都变了:“真的?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大夫说的。”
“好好好!”张桂芬在电话那头连说了好几个好,“我明天就过去,给你们做饭。新月想吃什么?我给她做。酸的行不行?辣的也行?”
林知秋哭笑不得:“妈,您别激动,还没到那一步呢。大夫说要三个月以后才能补,现在正常吃就行。”
张桂芬哪儿听得进去,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什么不能累着、不能碰凉水、不能搬重东西。林知秋听着,嗯嗯啊啊地应着。最后张桂芬说:“明天我就过去,你拦也没用。”说完就挂了。
林知秋放下电话,冲江新月说:“妈明天来。”
江新月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林知秋前段时间就给两家都装上了电话,为的就是方便联系。
这年头装电话可不便宜,属于绝对的奢侈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