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等中宣部那边最终批复。你先回去安心等着。”
从出版社出来，林知秋骑着车往家走。路过邮局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想了想，没进去。直接回了家。
江新月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不太方便。张桂芬在旁边择菜，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妈，我回来了。”
“回来了？吃饭了没？”
“还没。”
“等着，我去给你热。”
张桂芬放下菜，进了厨房。林知秋坐到江新月旁边，把改稿的事说了一遍。江新月听完，笑了：“这下放心了？”
“放心了。”
“那你接下来干嘛？”
“该干嘛干嘛。写稿子，上课，逛琉璃厂，伺候你。”
江新月白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带着笑。
接下来的日子，林知秋一边等消息，一边忙学校的事。
选修课上了快两个月，学生越来越多了。
原本三十人的名额，现在每次来听课的都有七八十人，过道里站满了，窗台上也坐着人。
林知秋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那些年轻的脸，有时候会想起自己上学那会儿。
课程内容也从最初的“真实、细节、坚持”，扩展到了人物塑造、情节设置、语言风格。
他讲得慢，但讲得细，每一堂课都准备得很充分。
学生们爱听，他也爱讲。
有一天课后，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拦住他：“林老师，您写《牧马人》的时候，是怎么想到许灵均这个人物的？”
林知秋想了想，说：“许灵均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我曾经下乡见到过的人物，我只是把他描述出来。”
男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走了。
十二月中的一天，林知秋正在家里改学生作业，电话响了。
接起来，是李青泉。
“知秋，《岁月如歌》已经下厂印刷了，元旦前后就能上市。”
林知秋心里一喜：“这么快？”
“不快了，中宣部那边批下来就快了。对了，社里打算搞个新书发布会，你到时候来一趟。”
“行。”
挂了电话，林知秋坐在椅子上，心里美滋滋的。
江新月从里屋出来，看他那样，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岁月如歌》要上市了。”
“那敢情好。”江新月也笑了，“到时候我去书店看看。”
“你挺着大肚子，别乱跑。”
“没事，我又不是走不动。”
林知秋拗不过她，只好由她去。
日子一天天过。
四合院买下来了，但还没搬进去。
房子有些年头了，得收拾收拾。
林知秋找了几个工人，刷墙、修门窗、通下水道，忙活了小半个月。
江新月挺着肚子不方便去现场，林知秋每天下了课就骑过去看看进度，跟工人商量哪儿该改，哪儿该留。
马未都知道他买了四合院，跑来看热闹。
“行啊老林，这院子不错，两进，正房三间，厢房各两间，还有独立厨房厕所。”
马未都里里外外转了一圈，“这在以前，至少是个小官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