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贫吧。”林知秋笑着递给他一支烟。
“多少钱买的？”
“三万二。”
马未都吸了口烟，点点头：“值。这地段，这面积，放几年翻倍都不止。”
“你也懂这个？”
“不懂，但会看。”
马未都弹了弹烟灰，“琉璃厂那些老房子，几年前什么价，现在什么价，我心里有数。你要是手里有闲钱，多买几套，以后肯定不亏。”
林知秋心里一动，没接话。
多买几套？
现在手头哪还有闲钱。
稿费还没到账，积蓄都花光了，家里还有孕妇要养。
这些钱，可是他这几年攒下的所有稿费了，要不是最近名气大了，各种改编费和出版费也水涨船高，他可攒不下这么多钱。
不过马未都这话倒是提醒我了。
四合院这东西，以后就是下金蛋的鹅。
现在便宜，等过些年，想买都买不着。
“行，听你的，有钱了再买。”
马未都嘿嘿一笑，又去看院子里的枣树：“这树好，秋天能结不少枣。”
“我就是看中这棵树才买的。”
“你买房子还是买树？”
“都买。”
两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工人来问墙刷什么颜色。
林知秋想了想，说：“白墙灰砖，别整花花绿绿的。”
工人应了，转身去干活。
十二月底，林知秋接到了新书发布会的通知。地点在王府井新华书店，时间定在元旦上午。
江新月问他去不去，他说去。
“那我在家等你消息。”
“你别乱跑，好好养胎。”
元旦那天，林知秋穿了一件新买的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骑车去了王府井。
新华书店门口拉了一条横幅：“林知秋长篇小说《岁月如歌》首发式”。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有几个认出了他，冲他点头。
李青泉已经在店里了，旁边还有几个出版社的同事。见林知秋进来，笑着迎上来：“知秋，来，这边坐。”
首发式很简单，李青泉先讲了几句，然后林知秋上台发言。他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心里有点紧张。
“各位读者朋友，谢谢你们来参加《岁月如歌》的首发式。”他顿了顿，“这部小说写的是一个人，一个普通人，从解放前一直走到现在。不聪明，不圆滑，就是一直往前走。走着走着，路就宽了，日子就好了。”
台下有人鼓掌。
“我写这部小说的时候，没想过它能出版，更没想过能有这么多人来。谢谢大家。”
他鞠了一躬，台下掌声更响了。
签售环节，队伍排了老长。有人拿着《岁月如歌》让他签名，有人拿着他以前的书，还有一个小姑娘拿着一本翻烂了的《牧马人》。
“林老师，我特别喜欢您写的梁三喜。”小姑娘说。
林知秋笑了：“谢谢你。”
签了一个多小时，手都酸了。李青泉让人替他，拉他到旁边休息。
“怎么样？累不累？”
“累，但高兴。”
李青泉笑了：“这就对了。作家嘛，最怕的不是累，是没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