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到家,江新月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肚子已经显怀了,但行动还利索。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棉袄,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翻了两页又放下。
“怎么样?”她问。
“挺好,来了不少人。”林知秋把包放下,坐到她旁边。
“书呢?”
“带回来了。”他从包里掏出一本《岁月如歌》,递给她。
江新月接过来,翻开扉页,上面印着林知秋的照片和简介。
她看了半天,说:“这照片拍得不好,显老。”
“那是,天天伺候你,能不老吗?”
江新月白了他一眼,把书放在膝盖上,一页一页地翻。
林知秋坐在旁边,看着她低头翻书的侧脸,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从写《牧马人》到现在,好几年了。
书出了一本又一本,奖拿了一个又一个,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好。
“新月,”他喊了一声。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陪着我。”
江新月没说话,把头靠在他肩上。
院子里很安静,枣树光秃秃的,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
元旦过后,林知秋开始忙着搬家。
四合院收拾得差不多了,白墙灰砖,窗明几净。
他把书房的墙刷成了淡蓝色,书架从地板打到天花板,整整一面墙。稿纸、书籍、笔墨纸砚,一样一样摆上去。
“怎么样?”他问江新月。
江新月站在书房门口,看了一圈:“还行。”
“还行?这可是我设计的。”
“你设计什么了?就是刷了个墙,摆了几排书架。”
林知秋不服气:“这叫简约,懂不懂?”
江新月懒得理他,转身去看卧室。卧室朝南,阳光好,她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枣树。
“这间屋子给孩子住。”林知秋跟过来说。
“你怎么知道是孩子?”
“感觉。”
江新月笑了:“那你感觉感觉,是男是女?”
“男的。”林知秋想都没想。
“要是女的呢?”
“女的也行,反正咱俩的,什么都好。”
搬家那天,张桂芬也来了。老太太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嘴里啧啧有声:“这院子好,宽敞。以后有了孩子,在院子里跑,摔不着。”
林知秋乐了:“妈,您想得真远。”
“不远,明年七月就生了。一眨眼的事。”
说到孩子,林知秋心里又紧张又期待。
预产期在明年七月,还有半年多。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东西搬完,一家人围在桌前吃了顿饭。
张桂芬炖了鸡,炒了几个菜,林建国也来了,闷头喝酒,脸上带着笑。
“爸,您说两句?”林知秋端杯。
林建国放下酒杯,想了想,说:“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