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句,没了。林知秋笑了,举杯跟老林碰了一下。
搬进四合院没几天,李青泉打来电话,说《岁月如歌》首印五万册已经卖光了,正在加印。
林知秋心里一喜,问加印多少。
李青泉说五万,还说要搞个座谈会,请几个评论家来聊聊。
林知秋说行,你们安排。
座谈会那天,来了不少人。
有评论家,有记者,还有几个作家。大家对《岁月如歌》评价很高,有人说它是“新时期文学的里程碑”,有人说它“开创了普通人叙事的先河”,还有人说得更直接:“这才是老百姓想看的书”。
林知秋坐在台上,听着那些话,心里挺平静。
他知道,这些评价有的是真心,有的是客气。
但不管怎么说,书有人看,就是好事。
回家的路上,他买了份报纸,上面有篇评论,标题是《一部有温度的长篇——读林知秋〈岁月如歌〉》。
作者是个叫李敬泽的年轻评论家,文章写得扎实,不吹不黑,该夸的夸,该说的说。
林知秋看了,心里挺舒服。
到家的时候,江新月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肚子已经能看出来了,但还不算太大。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毛衣,手里拿着一团毛线,正在织什么。
“回来了?座谈会怎么样?”
“挺好,来了不少人。”
“都说什么了?”
“说好话。”
江新月笑了:“那是当然,不好也不会请你去。”
林知秋在她旁边坐下,看着那团毛线:“织什么呢?”
“小毛衣。给孩子的。”
“你还会这个?”
“学的。”江新月头也没抬,“我妈教的。”
林知秋看着她笨拙地一针一针织着,歪歪扭扭的,忍不住笑了。江新月瞪他一眼:“笑什么笑?有本事你来。”
“我来就我来。”林知秋接过毛线,比划了两下,发现自己更不行,又乖乖还回去。江新月乐了,低下头继续织。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寒假快结束了,新学期要开始了。
林知秋备了课,写了教案,准备继续上他的当代文学创作。
选修课的名额还是三十人,但每次来听课的人只多不少。
系里说了,下学期把这门课改成大课,不限人数。
林知秋听了,心里有点发虚。
大课,那得多少人?一百?两百?
他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
反正讲什么不是讲,人多点还热闹。
收藏的事也没落下。
马未都隔三差五来找他,一起去琉璃厂,一起去潘家园。
崔大爷还是坐在博古斋门口,擦他的铜香炉,见林知秋来了,就招呼他进去坐坐,教他几手。
王世襄也来过一回。那天林知秋正在博古斋里看一只瓷瓶,听见门口有人喊:“知秋在吗?”
抬头一看,王世襄拄着拐杖进来了,穿着一件旧棉袍,戴着顶毡帽,像个老农民。
“王老师,您怎么来了?”
“路过,进来看看。”王世襄在店里转了一圈,跟崔大爷聊了几句,然后拉着林知秋到门口,“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出了琉璃厂,拐进一条胡同。
王世襄在一扇黑漆门前停下,掏出钥匙开了锁。
里面是个小院子,堆着各种木料和半成品家具。
“这是我平时干活的地方。”王世襄说,“你不是想学明式家具吗?得从木头开始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