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限于灰界法则现如今的强度，核心玩家至多只能收纳1900人，利用周恺分身制造的外围玩家，也只有不足两万的位置。
若想真的造就第四天灾……恐怕得到灰界强度来到天灾境界之后。
……
“灰堡主人，你都不管管你的那些属下吗？发面板都发到我们风灵那里了……”
在周恺饶有兴致的观察着整个哨站的时候，逐风有些不满的找了过来。
灰界玩家最近在哨站中大肆活动，这群人根本不管对面是谁，只要是个三境以上的超凡者，都敢凑上去搞传销。
周恺哈哈一笑：“你家的风灵若是想来我灰界玩玩，那就来呗，莫非你还怕你那些子民被我拐跑了？”
逐风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说的轻巧，可……你到底是在利用噩梦的力量，噩梦的力量是能轻易使用的吗？”
“符文文明的前车之鉴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一不小心，那可是要跌成碎片的！”
因为逐风的本体身高只有不到一米四，周恺只好弯下腰，才能拍到他的肩膀。
“逐风老兄，你说的在理，我会谨慎对待。”
逐风的担忧，也正是周恺一直以来都在小心的地方……为了不被过强的梦魇力量影响，周恺一直有在刻意寻找非梦魇的超凡之力。
而现在，他拥有肉体、意志、能量三重维度的全五境，至少在灰界提升到第六境界之前，周恺无需为潜移默化的侵蚀担忧。
“也不知道你们都是哪里搞来的这些五花八门的手段……”逐风摇头叹气，又隐隐有些羡慕。
“我们还有多久出发？风灵界的儿郎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更多的术士战斗了。”
今天是灰堡与逐风塔停留在哨站的第五天，逐风隐隐有些坐不住了，他倒不是真的渴望战斗，只是……哨站这种地方毕竟曾是术士的大本营，即便已经被他们拿下，也会让他不禁提心吊胆。
周恺沉思片刻后道：“五天后吧，玩家招募还没结束。”
逐风好奇道：“你有随身携带世界的手段，怎么不把哨站带走呢？”
周恺摇了摇头。
“不一样，哨站能停留在固定高度永不坠落，依靠的是布设在哨站内数万处的反梦魇物质引擎……而那些燃料和特殊矿物，只有附近的一些世界碎片才能产出。”
“如果我要强行把哨站带走，估计用不了几天哨站就会彻底坠落。”
当然……如果花十几万经验值把哨站和噩梦飞船融合到一起，倒也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这样做没什么意义。
把哨站带走了，周恺还怎么让这批玩家搜刮哨站附近渊区之中的世界碎片和游离噩梦？
难不成还得把那些世界碎片和噩梦一起带走？
周恺不可能干这种赔本的生意。
仅目前来说，经验值还是投入到面板技能，随身道具，以及灰界法则中去才比较划算。
听完周恺的说明后，逐风讲起了其他的事情。
他眼神十分复杂地道：“自那天以后，我一直在密切观察网道的变化……的确如你所言，一直都没有恢复的迹象，符文噩梦电台也始终无法使用。”
“灰堡主人，老实说……这次网道大乱，是否和你有关？”
其实不用问逐风都知道，绝对和面前这家伙逃不开关系！
毕竟，这位灰堡主人，可是在他和粉面地劫抵达之前，就已出现在了大塌陷的核心地带。
“老兄，你话有点太密了。”
周恺脸上浮现危险的表情。
网道大乱和周恺有无关系？
百分百有关！
因为灰界的诞生，就是网道大乱的根本原因。
在灰界初步融合成功的那一瞬间，有巨大到足以在一刹那就撕碎一整个世界的能量，从梦魇世界升腾而起，与之相伴的，还有梦魇本身的视线。
息流网道，是只存在能量与超凡信息的罗网，而灰界诞生时出现的能量，与梦魇视线携带的信息，都远远超过了网道所能承受的阈值。
网道崩溃继而陷入混乱，几乎是必然的。
而周恺猜测，这场混乱至少要到数百上千年，甚至更久的时间之后，直到整个噩梦深渊都被混乱彻底覆盖，才会有那么一点完全平息的可能。
在那之前，至多也只能做到局部的，受限制的通行……因此，倒也可以说是永远也无法恢复正常。
逐风有些害怕，话题一转：“说起来，我打算找符文文明的那群人看看电台是什么情况，你要一起吗？”
周恺微微一笑：“刚好，我也想见见他们。”
符文文明，周恺接触他们的力量，其实还要更早于术士。
那座给周恺贡献了广域扫描地图的符文柱，就是来自符文文明。
当然还有后续从梦魇巨人脚底板上扣下来的噩梦电台……
但周恺对他们产生好奇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逐风，如果不是逐风提起符文文明的辉煌，周恺甚至有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曾有一个文明短暂地战胜了术士，占据了冥真渊区的大半面积。
符文文明，应该是周恺所知的文明中，距离逃离梦魇最近的了……修仙者不算，他们在阴刹界坠入噩梦深渊之前就跑路了，极有可能从未到过深渊。
“来吧来吧，随我去木塔第七层。”
逐风叹息一声，化作飘忽的风灵形态，直接穿透了墙壁，向着哨站港口飞去。
周恺手持灰界，被梦魇之力托举，保持着几十米的距离，跟在逐风身后。
……
木塔第七层，大部分能量回路所链接的中心地带。
“李斯，你好。”
逐风对着漂浮在木塔第七层中心的能量光晕打了个招呼。
嗡……
在一声细小的嗡鸣过后，层层叠叠数以亿万计细小字符所嵌套组成的繁琐符文从能量光晕中缓缓流出，并在逐风与周恺面前，组成了一个身着礼服的半身男性人像。
“风灵界领袖，我在。”名为李斯的存在点了点头。
逐风道：“这是符文文明的至高科技-智脑主机，我们都称其为符文主机，这位是我这台主机的管理员，李斯。”
“只要能量供给足够，一台符文主机可以容纳五百亿个生命体的意识信息，并为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演化完整的一生。”
逐风有些感慨的道：“这是符文文明在被彻底清剿前，为冥真渊区的后继者，所留下的最宝贵遗产。”
“虚拟的人生，和现实的人生有时没什么区别……灰堡主人，你知道吗？我有时甚至会想，我和我所经历的一切，是否也是被一台更先进的主机，所演化出来的。”
有感而发，随口说了几句后，逐风对着李斯正色道：“李斯，这位是灰堡主人，也算是你们符文文明的接棒人了……这家伙天天想着怎么颠覆术士文明。”
李斯整理衣冠，对着周恺拱手一礼：“您值得符文文明的尊敬。”
“如果您有机会寻找到其他暂未被发现的主机，如赵普号，王安石号，以及魏征号和管仲号，凭此印信，您将直接成为主机的管理员。”
李斯轻轻一推，将一道复杂的符文组合印在了周恺的手腕之上。
逐风见状瞪大了眼睛，酸溜溜的道：“李斯，我们认识快百多年了，你怎么从来没告诉我有这回事……我还以为，主机管理员只能是你们这些人机呢！”
李斯礼貌微笑道：“逐风阁下，根据我的判断，您的意志还不够坚定。”
逐风：“……”
逐风：“算了，改天再和你斗嘴，今天我和灰堡兄弟过来，是想让你帮忙看看噩梦电台……网道混乱之后，电台一直都用不了。”
李斯伸出手掌道：“请放上来，我会帮您完成固件与软件的升级。”
逐风点了点头，伸手招来了电台，放在了李斯手中。
符文科技同样掌握着类似虚数、能在能量、信息与物质三者间自由转换的手段，逐风的电台一到李斯手中，就迅速开始了变化。
逐风嘬着牙花，有些不满道：“李斯啊，要是今天我不带他过来，你不会一直都把这些手段藏着掖着吧？你们……不会此前就认识吧？”
周恺和李斯同时摇了摇头。
“我与这位阁下素未谋面。”
“讲真，确实是第一次见。”
李斯微笑着道：“阁下，您也可以将来自符文文明的遗产放到我手中，我会帮您进行升级、强化与补完。”
周恺想了想，不升白不升，就直接把符文柱和梦魇显示器全都抬了出来。
李斯看见梦魇显示器，颇为欣赏的点了点头：“阁下对符文的利用十分精妙……的确，符文才是本质，不管以何器物为载体，符文不变，作用不变。”
话说得中肯，但总让人感觉他是不是在隐隐点某个坐拥宝库却不知道使用的家伙。
但在看见符文柱的时候，李斯的表情却有了明显的变化。
他语气隐隐有些颤抖的道：“阁下，这符文柱，您是从何得来？”
周恺坦言：“在一个叫做【异常物品贩卖机】的机器上，你知道那玩意是什么吗？”
异常贩卖机和噩梦游戏一样，都是周恺至今没怎么搞清楚的东西。
李斯在数据库中搜索了一番，随后道：“类似贩卖机的实体会偶然出现在濒临毁灭的世界之中，符文文明也曾遇见过，且不止一次……但，我们并未研究出它的来历。”
“至于这根符文柱，应是当年王舰上的一部分，铭刻有广域扫描符文……”
“王舰？”周恺挑眉问道。
李斯慨然：“乃吾王身先士卒时，所驾驭的飞舰！可叹当年有三大星君同时出手……吾王不敌，伤重，返城即崩。”
“符文文明的败落，也自那一刻开始……”
李斯语气忧伤，眼中含泪。
“我能看看你们的历史吗？”
周恺望着李斯道。
他总感觉，符文文明的历史文本，应该会给他很大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