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丹尼尔差点被杀了啊……
我还以为是佛波乐的情报系统效率有那么逆天呢。
吓我一跳。
虚惊一场……
看着站在门口一脸暴怒的马库斯,宁毕书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迅速变化,从意外到惊讶,又从惊讶到震惊,最后转为愤怒,一脸同仇敌忾地愤愤对马库斯说道:“fuck!那个混蛋居然敢做这样的事情?亏我那么善良仁慈放过他,他居然恩将仇报!”
说恩将仇报这个成语的时候,宁全也正好从边上走了过来。
宁毕书改成了中文,然后看看宁全。
宁全赶紧用一句长长的长难句给翻译了。
马库斯这货也算是半个英语文盲,品了半天才听明白,然后看着宁毕书甚至比他还愤怒的模样,顿时收了火气,跟宁毕书抱怨道:“你们中国人说话太难懂了,我最怕跟你们交流,就像在读莎士比亚一样。”吐完槽,才说正事:“丹尼尔让我来接你,他要见你。”
宁毕书忙又问:“他伤得厉害吗?”
“不算严重。”马库斯道,“就是被桑托斯一拳打歪了鼻子,刚去医院矫正了一下,现在有点看不清东西,走路晃来晃去的,医生说他的平衡感出了点小毛病。不过问题不大,休息几天就能恢复。所以他现在不能开车。我让他去找拉米雷斯神父看看,他不听我的……”
马库斯的话很密,而且说起来颠三倒四。
不过所幸宁全很厉害,一句一句地,把所有的要点都给翻译出来了。宁毕书听得明白,点了点头,随即便喊来赵虎,再拉上宁全,三个人跟着马库斯一起出了门。
片刻后,宁毕书生平第一次坐进佛波乐的警车。
马库斯开着车倒出X州商会的停车场,车子开上路没一会儿,心情就慢慢变好,又跟宁毕书说起“每年三百万分红”的事情。
宁毕书算是看出来,这伙计确实智力水平非常有限,大概率是走家族后门进的佛波乐这个部门。从头到尾,丹尼尔提议的三人均分利润,在马库斯脑子里就一直都是每年300万美元没变。显然这300万美元对马库斯来说,已经是他的个人认知中,相当大的一笔巨款了。
宁毕书不禁有点好奇,忍不住问道:“库珀探员,你们一年的收入有多少,我是说包括桑托斯每次买卖分给你们的那份。”
马库斯想都不想就回答道:“每年大概二十万刀吧,桑托斯那个杂碎其实也没什么钱,他的钱还得分给骷髅帮的小弟,还有给教堂捐款。不过上个月他似乎发了一笔大财,据说给拉米雷斯神父捐了足足三十万,还给我和丹尼尔一共分了五十万,据说是抢了一个中国人……”
宁毕书听得好无语,“库珀探员,有没有可能,那个中国人就是我?”
“啊?”马库斯一愣,“真的吗?”
“千真万确。”宁毕书点点头,“我的那批货价值三百万美元,全被他拿走了。”
“fuck!”马库斯顿时怒道,“他居然抢了你三百万美元?那本该是我和丹尼尔的钱!而且他居然只分给我和丹尼尔五十万!我踏马要宰了他!!”
宁毕书这时却又替桑托斯辩解起来,说道:“库珀探员,其实他也未必把钱全都吞了。你也知道,他得先把货出手了,才能拿到钱。
我猜他可能背着你和史密斯探员,暗地里偷偷联系了买家,然后以低于三百万的价格把货出手了,如果他只偷偷卖了两百万,甚至一百五十万,那他到手应该也没多少。
给教堂捐了款后,还能再给你和史密斯探员五十万,也算是非常讲规矩了,毕竟他还有那么多小弟要养活……”
“你说得也对……”马库斯被宁毕书简单几句话就哄住了,丝毫也不管宁毕书这番话里的逻辑问题有多明显,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叹道,“那看来桑托斯还不是那么该死。不过还是可惜了,那可是三百万的货,如果能卖到三百万的话……”
“库珀先生,三百万对您而言,非常重要吗?”宁毕书看似随意地,用一种关心的口吻,打断了马库斯的絮絮叨叨。
“当然很重要。”马库斯脱口而出,“我弟弟正在上高中,过两年就要上大学了。你知道的,我们全家都在联邦部门供职,但是现在的经济情况越来越糟了,政府经常停摆,我家里人经常被联邦拖欠工资,好几次差点连税都交不上了。你都没法想象当时的情况有多可笑,我们一家全都是公务员,居然差一点就要流落街头,幸好我在危德马拉工作,还有一点现金,我就趁着回去述职,把现金藏在车里带回去了。
你知道的,这种事情其实是违法的,因为这笔钱没交过税,如果被IRS发现,我们全家都得丢饭碗,那简直比死了还可怕。不过幸好他们那次没发现,因为钱的额度很小,如果IRS过来查我们,我们还可以说谎是找朋友借的,刚好我们每年都要死很多朋友,随便拉个死人就能交差。不过这种事可不能经常干,风险还是非常大的。上次我们交房产税花了那三千块,就已经让全家人提心吊胆了好几个月,幸好IRS一直没发现。对了,这件事你可得给我保密,要是被人知道了,我们全家就都完蛋了……”
马库斯一通抱怨和絮叨。
直接把宁毕书给整无语了。
宁毕书甚至怀疑,这位佛波乐祥林嫂绝对不止跟他们这一车人说过这件事,但不论如何,宁毕书还是非常配合,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向上帝发誓,我一定替你保守秘密。”
说完转头看看宁全。
“嗯……”宁全也是一脸懵逼,“我也是。”
赵虎虽然没听懂,想了想,也跟着点点头,嘴里连连说着蹩脚的“me too”,然后依然小声用中文问宁全:“他说什么了,这么紧张兮兮的?”
“哎呀,没什么。”
宁全懵逼过后,换成一脸的轻描淡写,“就是漏点税而已。美国的法治还是太厉害了,你看这些当官的,漏一点税就吓得要死。这在国内算个屁的事啊?哎,我们需要向西方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啊。”宁同学颇为感慨,在异国他乡也不忘时刻忧国忧民。
马库斯则向宁毕书咧了咧嘴,露出八颗洁白的牙:“宁先生,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几分钟后,车子开进圣母亚里亚大街,停在了佛波乐办事处的小楼前。
宁毕书走下车来,一眼就看到这间办公室的窗户玻璃又被人砸碎了。
办公室开着门,丹尼尔就坐在里头,脸上戴了个透明面罩,头上还缠了绷带。
“史密斯先生!您没事吧?”宁毕书快步跑上台阶,一脸狗腿子般的关切。
丹尼尔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在削一根木头。看到宁毕书跑进来,他轻轻地把刀和木头全部放下,脸色微微有点阴沉地坐直身子,没有半点废话地直接沉声问道:“宁先生,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你没杀了桑托斯?”
宁毕书却一脸疑惑,反问道:“史密斯探员,我为什么要杀桑托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