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我这边出了点小事情，需要你过来一趟。不，不是我要辞职，我当然不会辞职的，也不是丹尼尔，是的，丹尼尔现在没有工作情绪，我们都没有情绪，不，我稍微有一点情绪，丹尼尔完全没有。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要求升职，我知道，我知道现在预算紧张，我不是要钱，我就是这边有点事，需要你过来主持一下局面。
对，是，这边出了个案子，对，确实死了几个人，不，不，这边的警察暂时还不知道，我们还没告诉他，就是一起走私案，死了几个……几个劫匪，不是，是海盗，对，对，有一批货被海盗抢了，就在岸边，应该是被人埋伏了，不，不，不是美国人，是中国人，也不是，应该是一家……一家墨西哥公司，找这边的公司买了一批货，然后这批货是中国人提供的，然后……不管我们的事？是，我知道，这确实和美国公民没有直接关系……
保险？保险买了的，买的得克萨斯好利得保险公司的保险，啊？让保险公司先定损？但是……我真的需要您过来一趟！长官，这件事很重要，你要是不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丹尼尔？丹尼尔他现在恐怕干不了这个，不，不，他……他现在不在我身边，其实就是他出了点小状况，目前无法跟您联系，受伤了？对，算是吧，伤得还挺严重的……
嗯，就是在运货的过程中，受了一点伤。对，丹尼尔也参与了，因为这批货估值比较高，丹尼尔为了维护圣何塞港的经济繁荣，所以他就帮这家公司押运货物……不不不！流程全程都是合法的！是，我和丹尼尔也间接地收了一点钱……啊？您明天早上过来吗？好！好！那我就办公室……啊不，市政府大楼，我在圣何塞港的市政府大楼等您！”
马库斯战战兢兢地，打完了一通电话。
放下手机，头上满是冷汗。
宁毕书抬手看了眼时间，眼看今晚是见不到那位佛波乐的乔纳斯长官了，但也不很着急，他站起身来，用温和的语气，对马库斯道：“库珀先生，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明天都会好的。”
马库斯点点头，眼神惊惶。
显然是真的以为，万一被佛波乐内部调查人员查到什么，他就会万劫不复。
——当然，或许真的就存在这种可能。
吱呀一声，宁毕书打开房门。
屋外一大群偷听的人，立马纷纷作鸟兽散。
宁毕书也没管他们，只是陪着马库斯，在会馆内一群工作人员充满敬意的目光注视下，把马库斯送到了会馆门口，把他送到了车上。
不一会儿，看着车子开远，宁毕书捏着鼻子，正要回去睡觉，忽然身后一个身影，冷不丁就顶了上来，吓得宁毕书大喊一声：“我草！”然后拍拍胸口，问对方道：“吴会长，你干嘛？”
“大哥，我还想问你呢！”吴会长一脸的抓狂，抬手一指停在远处的运货车，“那尸体你想怎么办啊，放在这里过夜吗？”
这时晚风一吹，又把车后箱里的那股味道，远远地吹了过来，宁毕书闻到那气味，确实感觉遭不住，但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建议道：“要不再喷点花露水？”
我草！你这说的是人话啊？
吴启亮不由跳脚道：“踏马的不该送去太平间吗？”
“也行啊……”宁毕书无所谓道。
“但是宁哥，我们镇上没有带太平间的医院。”
吴继业凑了过来，“镇上只有两家小诊所，要送去太平间就得去隔壁圣何塞新镇，开车要四十多分钟，路上估计会被警察拦住，那我们怎么跟警察解释车里死了个佛波乐？”
宁毕书皱皱眉，想了想，说道：“那要不先把丹尼尔的衣服扒了？”
“谁去扒？”吴继业看着宁毕书反问，眼里透着深深的下不去手，然后一顿，提议道，“要不送教堂去吧，送到拉米雷斯神父那儿去。教堂后面有块墓地，他们还有个临时停尸间。”
“好啊！”宁毕书完全没意见。
反正明天乔纳斯过来，再不济也得走个过场验个尸，教堂离市政府大楼又近，一举两得了属于。他当即二话不说，就冲身后的人群喊道，“谁开车把尸体送到教堂去，我给500刀！”
这一嗓子出来，重赏之下果然就有勇夫了。
“我去！”
“我可以！”
“papa！我四百刀也行！”
众人抢成一团，吴启亮也明显松了口气。
十几分钟后，两个为了抢尸体而打破头的混混，抢到了这个为帮派做贡献的机会，一人拿了二百五，鼻孔里塞了两团棉花，就开着车出了门。
会馆里剩下的人也都散了。
连轴转了将近24小时，机械厂的师傅们该回房间睡觉的回房间睡觉，没精力去想明天的事。骷髅帮的混混们也完成任务，高高兴兴地各回各家。
临走之前，宁毕书还自掏腰包，给他们每个人又发了200块的辛苦费，把这群小混混高兴得嗷嗷大叫，“papa我爱你”这句话，喊了一句又一句。
但其实他们不知道，宁毕书原本是想给2000块的。
只是身上实在没那么多现金了……
“真是好哄啊……”吴文强看着混混们离开会馆，感叹了一句。
宁毕书点了根烟，说道：“都是穷人家的孩子，没见过世面，眼界小，是这样的。国内那些精神小伙也差不多，兜里有几十块钱，能吃碗炒粉就算过节了。
不过咱们以后可不能拿他们当小混混看了，这生意要能做得久，骷髅帮这些人都是我们在本地生存下去的帮手。没有他们，我们就是十足的外乡人。钱赚得多了，本地人会眼红的。”
“这话说得对。”吴启亮接过话，很认真地说道，“跟骷髅帮搞好关系，就是跟圣何塞港当地人搞好关系，这里失业的人很多，差不多每家每户都有在街上混的。”
宁毕书嗯了一声，转身往回走去。
吴启亮忽然又喊了声：“宁总。”
“嗯？”宁毕书扭头看看他。
吴启亮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说道：“那现在……钱也到手了，我刚刚听他们说，你给了骷髅帮两百万。那剩下的……你说的，我们那份呢？”
宁毕书脚步一顿。
吴继业和吴文强这堂兄弟俩，脸上也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宁毕书看着他们爷儿仨，想了想，反问吴启亮道：“你觉得怎么分合适？”
吴启亮立马道：“你说的，我们以后就是股东。”
“嗯。”宁毕书点点头，吐了口烟，“对。”
吴启亮大声道：“那就按比例分啊！我们九个人，剩下的钱，你和我多拿一点，咱俩自己人嘛！周兆吉、宣策他们少拿一点，他们七个人就拿七分，然后我和你，一人一点五份，刚刚分完！宁总，这样总够公平的吧？”
“嗯，公平。”宁毕书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