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托斯烦躁道：“你不是已经说了吗？”
“不！不不！还有更重要的！”奎因斯道，“我发现这么多天下来，papa身边连一个女人都没有！像他这么强大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女人？”
桑托斯顿时心头一震，惊恐道：“你是说，他喜欢男的？”
“不！不！当然不！”
奎因斯吼道，“我的意思是，他在这里没有女人！但是你！桑托斯！你家里有！Papa是一个正派的、体恤手下的人，反正他已经是半个骷髅帮的人了，那我们不如让他变成完整的骷髅帮的人，桑托斯，伊莲娜已经是个大人了，她可以嫁人了。如果你当了papa的岳父，那papa就相当于是从你手里继承了骷髅帮……”
“去你妈的！”桑托斯猛地打断，怒不可遏吼道，“Fuck you！奎因斯！”
奎因斯脸上的兴奋一下子僵住了。
两个人对视几秒，奎因斯缓缓收起了表情。
语气跟着也放缓下来，沉声说：“桑托斯，这是你唯一能翻身的机会了。作为你的兄弟，我不希望看到你就此沉沦。papa的到来，本该是我们所有人一起翻身的时候，但如果只有你被落下了……桑托斯，你好歹得为你的家里人想一想。
你和杰西卡都没有工作，现在圣何塞港的走私线路已经被papa垄断，你以后还能做什么？你难道还指望伊莲娜以后嫁给那些该死美国佬，指望那些美国佬养活你们一家？”
“奎因斯，你少跟我说这些，你少打我女儿的主意！”桑托斯沉着脸，目光凶狠地看着奎因斯，“你要是敢动伊莲娜一下，我保证，我不会放过你的。”
奎因斯深深地吸了口气，摇了摇头：“桑托斯，伊莲娜如果能嫁给papa，对我们所有人都好，他能名正言顺地留在这里做生意，我们也能名正言顺地跟那些中国人绑在一起。
他们都很有钱，我们能从他们手里拿到很多钱。而且中国男人出了名的会养家，他们生的孩子，将来都能上大学，以后他们的孩子也是你的孙子，你甚至可以移民到中国去……”
“放屁！”桑托斯挺直了腰杆，“老子的女儿，只能嫁给拉美的天主教徒！”
奎因斯看着桑托斯那笃定的样子，却不由得笑了，“别闹了桑托斯，杰西卡她就有一半的亚洲血统。这里可是拉丁美洲，你居然跟我讲血统？而且伊莲娜嫁给papa，怎么的也比随便嫁个美国白垃圾或者我们帮派里的哪个混蛋强吧？”
桑托斯不松口道：“奎因斯，伊莲娜会去美国上大学，她一定能嫁进上流社会！”
奎因斯又笑了，然后摇了摇头。
“桑托斯，不管你信不信，papa他就是上流社会，而且极有可能，是你这辈子能近距离接触到的唯一一个真正的上流社会老板。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说完，便起身就走。
桑托斯看着奎因斯走出屋子，听到院子外面那扇破铁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站在空荡荡的桌子前，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过了许久，他忽然快步跑上了二楼。
砰砰砰砰，粗暴地敲开了女儿房间的门。
“papa……”伊莲娜打开门。
一片漆黑中，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月光，打在她的侧脸上。
伊莲娜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微微有点卷，散乱地垂下来。一张和杰西卡如出一辙的亚裔面孔中，又带着微微一丝的异域风情。
皮肤又白又光滑，眼睛又大又亮，五官精致，很是漂亮。目光柔柔弱弱的，身材却又那么的火辣，令人一眼看见，就不由自主对她产生出深深的保护欲，以及一种……
想要把她搂进怀里，狠狠摧残的冲动。
桑托斯向上帝发誓，如果自己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他真的很难保证，不会对她做出点什么。
因为不论是站在生父还是牲畜的角度看，桑托斯都认为，伊莲娜就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女人中长得最好看的——甚至也包括那些所谓的女明星在内。
天知道为了防止伊莲娜在学校里被那些小杂毛盯上，这些年他耗费了多大的心力去威胁伊莲娜学校里那些青春期男孩和他们的家人们。
甚至于，他曾经真的亲手割掉过一个伊莲娜同班男孩的……
“papa……”
伊莲娜看着眼神不对的桑托斯，吓得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桑托斯忽然抓住她的手，一言不发地就往门外拖。
伊莲娜顿时吓得大喊：“啊！妈妈！妈妈！”
“桑托斯！你要干什么！”杰西卡从房间里冲出来，拦在桑托斯面前。
“不干什么！我带伊莲娜出去一下！”
桑托斯拉着伊莲娜往外走。
杰西卡张开双手，尖声道：“你要带她去什么地方？现在已经是半夜了！”
“只是转一圈，半个小时就回来！”
桑托斯一把推开杰西卡，蛮横粗暴地拉着伊莲娜往楼下走。
不一会儿，就把穿着睡衣的伊莲娜塞进停在门外的车里。
车灯一亮，在杰西卡的叫骂声中，驶出了小巷。
伊莲娜瑟瑟发抖地双腿蜷缩在副驾驶座上，无助又害怕地蜷成一团。
脸上还留着没干的泪痕。
柔弱得实在不像一个黑老大的女儿……
桑托斯眼神心疼地看她一眼，却始终沉默不语。
很快的，车子开下了圣徒山，开进了圣何塞港的市中心。半夜三更，在市区安静而空无一人的马路上，父女俩安静地绕着这座小城打转。
直到车子开过X州会馆的门前时，桑托斯才开了口，说道：“这是中国人的商会，他们每年的出货额，大概在200刀300万刀，我以前，每年从他们手里收到5万。”
接着又继续往前开，很快又开到C州会馆前，“这也是中国人的商会，这家出货更多，不过基本都是走私，我每年从他们手里拿货，再转手卖给墨西哥人或者卖去伯利兹，一年能赚20多万，还能收到3万的保护费，然后对面那家，也是中国人的商会，这家规模稍微小一点……”
桑托斯绕着这一片地区，放慢了车速了，十几分钟，路过足足8家商会。
他一直在说，一直没停。
直到说完第八家，才停下了车，转过头，眼里满是歉意地看向伊莲娜。
“宝贝，你知道吗？刚才那些中国人的商会，现在都属于同一个男人了。还有我的骷髅帮，也被他拿下了。他还拿住了我的把柄，如果我不听他的，就可能会被他干掉。”
伊莲娜微微张大了嘴，惊慌地看着桑托斯，同时想着桑托斯嘴里的“那个男人”，仿佛是明白了什么。可她没有说话，只是眼里面，慢慢地，浮现出几分凄凉。
“伊莲娜……”桑托斯犹豫了一下，“你希望将来，能过上好日子吗？”
伊莲娜轻轻地，满是惧怕地，摇了摇头。
桑托斯露出一抹惨笑，“papa也没办法，奎因斯已经来通知我了，如果我不把你送过去，他说不定明天就找人把我干掉了。留下你和你的母亲，你们两个只会被人抢光家里的钱，然后被那些人……最后卖进窑子里去。伊莲娜……”
桑托斯眼里含着泪，探过头，伸手轻抚住伊莲娜的脸，微微哽咽道：“他放过我一次，我没办法再去杀他了。请你原谅我好吗？他是个正派又有实力的男人，我想他不会亏待你的。”
伊莲娜终于抬起头，那双勾魂的眼睛，柔柔地看着桑托斯，声音颤抖着，轻轻问出了一句，“papa，你其实就是想抱他的大腿，是不是？”
桑托斯眼里的泪瞬间一收。
“你放屁！！我没有！！我不是！！你不要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