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咏红这才满意一笑,松开了宁毕书。
宁毕书领着松了口气的赵虎,径直朝着酒店大门走去。侯咏红坐在车里看着,直到看着宁毕书进了酒店,才对司机说道:“走吧。”
车子继续朝前开去,朝着大院的方向,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但路两旁密集的路灯,把枝繁叶茂的景观树照得连树叶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秦楚郎看着车外整洁到几乎一尘不染的宁静街景,一路没吭声的他,终于缓缓开口,一张嘴,就让侯咏红的脸色,明显发生了变化。
“侯总,我认为宁总说的,只领证、不办婚礼是正确的。”
侯咏红眉头一皱,“为什么这么说?”
秦楚郎道:“两个理由。第一,我们的生意,要的是高调做事,低调发财。但这个高调,是指集中在宁总一个人的身上,我们要的是通过他这一个人,把全社会的目光全都吸引过去。
高调做事的是他,低调发财的是我们所有人。但如果您跟他办婚礼,那么高调做事的人,就变成了我们所有人,那一旦我们所有人都高调,还能不能安稳发财,就不好说了。所以您跟他办婚礼,对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好处,只会带来潜在的风险。”
侯咏红没吭声。
秦楚郎继续说:“第二点,您跟宁毕书结婚,归根结底,是出于利益,而不是感情——就算真要讲点感情,但这感情本身,也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上。你们的婚姻本质上是商业合作。”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
看着后视镜里,侯咏红没有露出反对的表情,才接着讲:“那既然这样,领了证,就相当于这个合作已经完成了签约,没有必要再节外生枝。
当然了,这个事情并不是绝对的。你们完全可以先等几年,等到我们的整个局面稳定下来,等到梁晓峰梁总拿钱离场,等到张总那边完全接受了现实,不会再闹情绪,到时候你们再办婚礼,也完全不影响你们的生活。而不是非要放到眼下,在这个一切都还不算完全明朗的节骨眼上。尤其是张总,你也知道的,张总这个人,容易被情绪左右。
可是我们现在还需要他,还需要他家里的力量。您和宁总暂缓办这个婚礼,就是给张总面子。我们现在的这个项目,参与的人不能太多,但也不能太少。目前看,有您,有张总,有梁总,再加上我这边再拉一两个重磅的人物,刚刚好。”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了大院门口。
岗亭前的门禁杆缓缓抬起。
侯咏红轻声说道:“你只要能说服我爸妈就行。”
秦楚郎微微一笑,“侯老局长,这几天有什么户外活动吗?”
侯咏红想了想,问司机道:“瑞明,你知道BJ最近有什么退休老干部活动吗?”
“呃……好像有个桥牌比赛,有老人组的。”
“好,给我们家老爷子报个名。”侯咏红说着,商务车在楼前停下,车门一开,侯咏红独自走下来,回头对秦楚郎说道,“秦先生,张军军那边,交给你了。”
“当然。”秦楚郎微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