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多,紫金外贸大厦36楼鸿骏基金公司的大会议室房门轻轻打开,马天行领着陆承轩先从里面走出来,然后是宁毕书和侯咏红。侯咏红轻挽着宁毕书的手,脸上略微透着几分疲惫,秦楚郎看着面前几个人,笑眯眯地走在最后头。
在公司里值班的三个关系户小年轻,此时已经有一个大摇大摆地旷工跑路,留下的两个见到老板出来,双双朝宁毕书他们看过来。
马天行和他俩对上眼,径直快步走了上去,问起了今晚的行情。
那俩小伙子中的一个,一边很流利地用行业黑话回答,一边偷瞄慢慢朝门口走去的宁毕书、侯咏红和秦楚郎三个人。等三个人走出公司,汇报情况的小年轻立马低声询问:“马总,什么情况啊?这么大晚上的,小红姐是打算跟张军军分家了?”
“别胡说,没有的事。”马天行沉声道,微微一顿,又解释,“就算侯总从鸿骏基金退股了,她和张总的合作还是要继续的,大概率是分不掉的。”
那小年轻笑道:“就是,本来客户的钱就是看在他俩强强联合,才放到我们这边来的,现在两个人离婚了,分开单干和宣布倒闭有什么区别。
不过话说回来,马总,就算现在大家还是给面子,但这样也不稳啊。我感觉鸿骏基金现在就跟被抽掉承重柱似的,还是随时要倒的样子,比比萨斜塔都斜,搞得我心里慌得很……我爸跟我说了,我要是失业了,就去考那个萝卜坑的编,我是真不想去单位上班啊……”
“我靠,少爷,您别凡尔赛啊。”陆承轩忍不住插嘴。
马天行则说道:“你不会失业的,我们刚才聊的就是这个事情。鸿骏基金接下来还是和侯总保持深度业务关联,我们已经有新的方向了。你们就安安心心的,事情是侯总那边来干,你们就跟着张总,等着过段日子一起数钱就行了。”
“哦?”另一个年轻人眼睛一亮,“什么方向啊?跟宁毕书一起去搞海外殖民啊?”
马天行深深看他一眼,说道:“差不多吧。”
……
紫金外贸大厦的地库停车场里,宁毕书打开后排车门,扶着侯咏红坐上去。不多时,车子缓缓驶出大厦,开上了空旷的马路。
秦楚郎独自一人坐在车子中间那排的左侧,侯咏红的司机默默开着车,赵虎坐在副驾驶座上,安静如鸡。车子的最后排,宁毕书把手从侯咏红胳膊窝里抽出来,侯咏红又强势地重新把他的手拉回,十指相扣地握住。
宁毕书一脸苦笑。
秦楚郎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个人的小动作,跟着嘴角上扬。
但谁也没有说多余的话。
就这么一路沉默着,侯咏红一会儿把头靠在宁毕书肩上,一会儿又亲一口他的脸颊,再嫌弃地呸呸地两下,拿出湿巾给宁毕书擦脸,擦完宁毕书的脸,再擦自己的嘴,然后擦完接着亲……
看得赵虎直想自插双目。
如是这般,约莫过了半个来小时,车子终于在宁毕书落脚的酒店门前停下。
车门一开,宁毕书刚要下车,侯咏红一把又拽住他的领子,很黑X会大嫂的表情和语气,贴着脸提醒他道:“明天早上九点半,去民政局门口等我,别迟到!”
宁毕书笑道:“我八点半就到,晚一秒钟死全家。”
说完还把脸往前一探,和侯咏红嘴对嘴蜻蜓点水吻了一下。
开车的司机见状,默默地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