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个老家伙惺惺作态。
费舍尔爵士恶心坏了。
偏偏。
他不敢开口。
一旦招惹到这个老家伙。
这个老家伙绝对会有意无意地说了某些舰艇所属和某些士兵的军装是那国款式……
各国代表都是如此,大家装着没听见,任由拉法埃莱·卡多尔纳在刘海洋的面前积极表现。
“我们很欣慰看见靴子国代表的支持和追随,但我们的清除计划已经确定,下次吧,相信以后还会有更好的合作机会。”刘海洋眉毛也不抬,嘴里说着公式化的话。
不过。
拉法埃莱·卡多尔纳有刘海洋这个态度便够了。
他从来不奢望特遣舰队在这种示威时刻,真的会带上自己。
想真正投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需要时间等待对方的接纳。
更需要自身表现。
“清除计划正式开始。”刘海洋抬起手,一声令下。
“是。”在场只有艾东一个人回应。
电视画面中。
却在这一道命令后有了新变化。
那个无数反叛者高举保卫圣教守护欧罗巴旗号不断汇聚的秘密军营,无数炮弹从天而降,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里面的人马和后勤物资,在轰隆隆的爆炸声中,要不化为齑粉,要不炸飞上天。
绝大多数的反叛军在第一时间就被炸死了。
偶尔。
可以看见零星的士兵骑着马逃跑。
但这些可怜虫,很快被天空中喷射下来的密集火光打碎成一滩烂肉。
费舍尔幻想过特遣舰队的攻击,但当他亲眼看见之后,才知道此前那些受到攻击的同僚,到底有多么的绝望……这简直就像传说中的上帝审判,别说反抗了,就连挣扎都是奢望。从下令到地面化为火海,前后时间不过十几秒钟,这种仗还怎么打?
他扭头去看斐利曼特中将和杰利科上校。
发现两人正苦笑摇头。
老实说。
斐利曼特和杰利科他们同样是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种毁天灭地的打击是怎么发生的。
他们看完之后,心里只感叹,上帝其实是眷顾自己的。否则,要没有足够的幸运,自己绝对不可能在这种毁灭打击下存活。
在第二个堕落者正在进行群体沟通的画面。
无数飞天魔鬼。
呼啸而下。
它们以超过两百节的速度掠过露天的沟通会场。
无情又高效地将无数‘魔鬼炮弹’投送下去,轰炸并焚烧这片肮脏之地……
“好!”拉法埃莱·卡多尔纳用力鼓掌,他觉得这种审判非常带劲,虽然沟通这种事并没有什么不对,但你们实在太过放纵了,连我这个看惯了人间堕落的老家伙,都觉得有点辣眼睛。
第三个画面。
是那支打着海盗旗。
悄悄驶来,准备偷袭一波的混编舰队。
它们,现在已经变成了无数在海面点燃的巨大火把,甲板上的殉爆声络绎不绝,此起彼落,像一团团正向漆黑夜空喷射的烟花。
那些‘海盗’大部分被炸成肉泥。
侥幸生还者。
惨叫着。
跳进冰冷的大海。
然而这些海盗并不会得到任何的怜悯。
黑暗中,有一种无声飞行的审判天使在海面巡视,它们一旦发现有任何落水者仍有生机,会立即向海面发射一串圣光,彻底将正与冰冷海水搏斗的海盗,送下灼热的地狱……它们极其精准,每一次发射,都至少可以带走一个海盗。
这种审判。
如同学员时期的课堂点名。
费舍尔爵士不忍看见这一幕发生,缓缓闭上眼睛。
他知道帝国制造一艘军舰需要多少时间、人力和金钱,更知道培养一个合格的海军士兵,需要多少时间、人力和金钱。
现在。
军舰像着火的玩具那般被炸沉海底。
海军士兵像课堂点名那般,一串在黑夜闪起的圣光就可以彻底抹去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但他连目露同情的资格都没有。
身为谈判代表。
他必须与之全面割裂。
“报告,清除计划完成。”艾东向刘海洋用力地敬了个礼。
费舍尔爵士忍不住抬腕看了看手表。
从刘总指挥发令。
开始清除计划。
到现在。
时间才刚刚过去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要让帝国的皇家海军来打,甚至可能还没有成功抢占T头……想到这,费舍尔爵士遍体生寒。这种战斗方式是不同层面的,一个天一个地,完全不对等,帝国在研发出速度和侦察同样出色的飞天魔鬼之前,绝对不能再有任何一点的挑衅。
否则。
帝国的一切。
无论领土还是昔日荣耀,都将沦为过去式的文字。
正在各国代表震撼得无法言语之际,一个卫兵走进来,递给刘海洋一个文件袋。
刘海洋自文件袋里面,抽出一叠记录此前战斗画面的照片,交给艾东,示意他分发到各国代表手里,自己则站起来,平静地开口宣布:“一天后,特遣舰队将正式登陆伦敦这个欧罗巴第一影响力的城市,与女王陛下会面,诚邀各位一同参与如此盛会,晚安。”
各国代表赶紧起立。
目送。
艾东将清理计划里的战斗画面冲洗出来的照片,一一分发下去。
以费舍尔爵士为首的各国代表,看见手中海盗、堕落者和反叛军三处前后对比的照片,恍惚之间,都有一种疑为梦中的错觉。
最少有三万人,有超过两万的士兵。
就这样。
消失在茫茫黑夜了。
只有那些堪比地狱的冲天火光,证明那些人曾经存在过。
“我将盛装出席,觐见带领大不列颠日不落帝国称霸全球几十年无人可及、举世无双、荣耀万丈的女王陛下,以示我们美丽国度的诚意和恭敬。”拉法埃莱·卡多尔纳这个老家伙满脸严肃,仿佛他是女王陛下忠实信徒似的。
“……”费舍尔爵士直恨不得杀了他,你分明就是想在这场会面中捣乱。
“我们亦渴望觐见女王陛下已久。”
“我感到无上荣幸。”
“诚惶诚恐。”
以高卢鸡大使泰奥菲勒·德尔卡塞为首的多国代表,纷纷开口支持。平时虽然看不惯靴子国反复横跳,但不等于不支持它恶心约翰牛。
一句话,无论是谁,只要能够恶心约翰牛,那么他就是朋友。
欧罗巴大陆谁想冒头都好商量。
大家可以敞开打。
谁强谁说话。
但。
约翰牛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