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没注意到,她却是留心到了,这几天羊怙三人,已经在有意控制饮食和活动了。
他们的食物要见底了!
这是最致命的。
因为在这余烬之地是得不到任何物资补给的。
羊怙三人的食物要见底了,她跟孟建飞又还能多坚持几天呢?
“周晴?你想什么呢?”孟建飞喊了她一声。
周晴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顿了顿,还是没把那层担忧说出口。
有些事,大家其实不是不知道,只是更愿意当埋头的鸵鸟,因为太沉重、太绝望了。
洞穴深处,石屋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微弱的烛火亮光。
王霄盘膝坐在屋内,双目微阖,呼吸缓慢而深长。
每一次吸气,胸腔都微微鼓起,像有一团看不见的火焰在肺腑深处舒展翅膀。
每一次呼气,那团火光便收敛一瞬,化作一缕温热的气流,沿着经脉缓缓游走。
他并没有刻意去控制气息,只是让身体在这个节奏中自行运转。
他能感觉到体内深处的某个边界,像是水面上浮着一道无形的膜,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捅破,但他没有急着去碰它。
这段时间他一直压着,没有往八级突破。
倒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当初在雷神殿与亚当一战时,他短暂地进入到了‘神临’状态。
在那种状态下,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肉身和意志究竟能爆发出多么恐怖的力量。
而他实际并不能达到。
因而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压着自己的境界,不断打磨,让自己的各方面不断趋近那种‘神临’状态。
“七级到八级,说白了,就是给身体和意志做一次真正的熔炼。”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六级升七级,靠的是凝练武道意志,把它打磨成一根针,刺进气血里,让肉身得到第一次蜕变。”
“而从七级到八级……要更深一步。”
“肉身要打通地之桥,把气血从一颗颗散落的珠子炼成一团熔在一处的铁水。”
“武道意志要打通天之桥,与天地之间那股看不见的力道接上,不再是单靠自己的蛮力去劈砍,而是借势、借力、借天地本身的重压与流动。”
“这一步其实是最不能急,也最不能硬冲的。”
“水满则溢,火候到了,自然就会过去。”
他闭着眼,胸腔间那只若有若无的不死鸟虚影在呼吸中一明一灭,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我现在的状态,已经快要触到那个边缘了。”
他能够感知到身体沟通天地的‘桥梁’就在眼前,只是他的身体状况还没有到最好。
他还需要继续苦熬。
但快了。
他深吸口气,重新闭上眼,正要继续运转呼吸法。
就在这时……
一道血色长虹,从洞穴外极远处的天际线撕裂而出,裹挟着滚滚翻涌的气血和刺耳的尖啸,在灰紫色的穹顶下划出一条狰狞的血痕。
它就像一块燃烧的陨石,直直地砸向洞穴的方向。
整座洞穴的山壁都在那一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
碎石从岩缝里簌簌地往下掉。
紧接着,一道沉如闷雷的声音,从半空中炸裂开来,穿透厚实的山壁,清晰无比地炸进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杀了廖三笠的小子。”
“给我出来。”
“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