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虽然心里mmp,但许诺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真诚”和“卑微”,甚至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委屈。
“大师兄明鉴啊!”
许诺的声音充满了“冤屈”。
“弟子……弟子也不知道啊!
杨少主和王权小姐身份何等尊贵,弟子不过是个末流弟子,平日里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哪敢高攀,更不知道他们为何会点我的名啊!”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金人凤的脸色,继续“老实巴交”地扯着谎:
“弟子带他们逛了逛,王权小姐……呃……可能是觉得山庄景色无趣。
又或者……又或者是对弟子这种笨手笨脚的人厌烦了……”
说着,许诺的脸上故意露出几分羞愧。
“后来不知怎么的,王权小姐突然就想和您切磋了……弟子当时都吓傻了!
再后来……再后来您和王权小姐切磋完,杨少主就说要走了。
临走前,王权小姐好像……好像气也消了,还嘀咕了句什么‘废物点心,没意思’……
至于杨少主,他一直都挺客气的,但也没跟弟子多说什么,就是问了问藏书阁,可惜后来也没去成。
他们走的时候,弟子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问他们去哪啊!
大师兄,弟子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许诺把王权醉的骄纵人设利用到了极致,将一切归咎于她的“任性”和“无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顺便还隐晦地点出金人凤的惨败是王权醉发泄的结果。
金人凤死死盯着许诺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但他看到的只有惶恐、谄媚和无辜的茫然,配合着许诺那向来“懦弱无能”的形象,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许诺这种废物,怎么可能和杨家少主、王权家的小公主扯上关系?
难道真的只是那刁蛮丫头一时兴起,拿他和自己当乐子耍了?
这个念头让金人凤的屈辱感更甚,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他捂着剧痛肿胀的脸颊,仅剩的眼睛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废物点心……没意思……”
金人凤低声重复着许诺转述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他心头。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剜了许诺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许诺生吞活剥。
“哼!谅你也没那个胆子和本事!”
金人凤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嘶哑。
“滚!给我滚远点!看见你就晦气!”
他猛地一甩袖袍,转身就要离开,但剧烈的动作再次牵扯到脸上的伤,疼得他一个趔趄,闷哼出声。
“大师兄慢走!大师兄保重身体啊!”
许诺在他身后,依旧用那副“忠心耿耿”的腔调喊着,腰弯得更低了。
直到金人凤那狼狈而怨毒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拐角,许诺才缓缓直起腰。
脸上那谄媚惶恐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与嘲讽。
他抬头望向东方孤月养病的院落方向,眼神深邃。
“快了,猪头……你的死期……也快到头了。”
许诺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渐浓的夜色里。
金人猪?
不,有些人,连猪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