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药已服下,您好好歇息,弟子告退。”
他转身,步履沉稳地向门口走去,心中盘算着金人凤的毒计和东方孤月油尽灯枯的身体,那碗药不过是加速剂罢了。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扉时,身后传来一声比之前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回光返照般力气的低喝:
“等等!”
许诺脚步一顿,心中警铃微作。
他缓缓回身,脸上瞬间挂起那副招牌式的、带着些许惶恐的恭敬。
“师傅,您还有何吩咐?”
东方孤月靠在枕上,浑浊的目光此刻却锐利如鹰隼,死死钉在许诺脸上。
他没有看药碗,而是紧紧盯着许诺的眼睛,仿佛要穿透那层精心构筑的“平庸”面具。
“许诺……”
东方孤月的声音依旧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好像……变了。”
许诺心头猛地一跳!
这老狐狸的感知竟如此敏锐?
他自认伪装天衣无缝,连杨一叹的天眼都未能完全看穿他的底细,这垂死的老人是如何察觉的?
难道是因为朝夕相处?还是东方孤月对“气”的感应已臻化境,即使法力衰微,那份老辣的眼光仍在?
感慨于这位白手起家、创立神火山庄的老英雄果然名不虚传的同时,许诺面上却无半分波澜。
他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茫然和委屈,腰弯得更低了。
“师傅……弟子不明白您的意思。弟子……弟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每日谨遵大师兄教诲,尽心侍奉师傅……”
“不对!”
东方孤月打断他,枯瘦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向许诺。
“你的眼神……你的气息……沉稳了太多,那份唯唯诺诺……浮于表面。
骨子里……藏了东西……很深的东西!”
他喘息着,眼神却愈发锐利。
“过来……让为师……给你把把脉!”
许诺心中暗骂一声。
把脉?
以东方孤月浸淫纯质阳炎数十年的修为和对人体气机的敏感,哪怕他现在就靠一口气吊着。
可一旦接触,对方难保不会察觉到他体内那迥异于常人的妖力或情渊之力的蛛丝马迹!
这可比杨一叹远距离的“看”要直接得多!
绝不能让他碰到!
“师傅,弟子惶恐!弟子……”
许诺正要继续用惶恐搪塞,寻找脱身之词。
轰!
啪嚓!
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庄前院方向猛地爆发出一阵巨大的骚乱!
像是重物撞击、瓦片碎裂、兵器交鸣的混杂巨响,紧接着是弟子们惊慌失措的呼喊:
“有妖怪!!”
“拦住她!!”
“好快的速度!!”
“啊!我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