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月初“嘶嘶”地抽着冷气,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肿起来的嘴角,疼得龇牙咧嘴。
“嘶……雅雅姐……”
东方月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可怜兮兮又有点搞笑。
“您老人家……今天这是……吃了十斤火药,还是被五百只蜜蜂蛰了屁股啊?
谁惹你了这是?下手也太……太重了……”
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倒吸一口冷气。
涂山雅雅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练功房高高的屋顶,没理他。
刚才发泄时的凶狠劲儿褪去,一种更深的委屈和失落感涌了上来,漆黑的大眼睛里没什么神采,小嘴微微撅着。
东方月初虽然被打得惨兮兮,但他天生就是个心大又敏锐的家伙。
他歪着肿成猪头的脸,仔细看了看一旁的涂山雅雅。
这状态……明显不对劲啊!
平时的雅雅姐打他,虽然也凶,但打完要么是得意洋洋地叉腰嘲笑他弱鸡,要么是气呼呼地让他滚蛋。
像现在这样,打完人自己反而蔫蔫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模样,可太罕见了!
“喂……雅雅姐?”
东方月初忍着疼,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往涂山雅雅那边挪了挪,小心翼翼地问。
“你……你没事吧?”
他想了想,从自己那身破破烂烂的道袍里,艰难地摸索着,随后竟是又掏出一个被压扁、但还勉强保持形状的肉包子!
那包子皮上还沾了点灰,但他毫不在意,献宝似的递到涂山雅雅面前,肿着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给……刚出炉的……呃,好吧,是刚揣怀里捂热的……可香了!吃了包子……心情就好了?”
涂山雅雅瞥了一眼那个沾灰的扁包子,又看了看东方月初那张写满真诚的猪头脸,心里的委屈突然像被戳破的气球。
她没接包子,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了膝盖里,闷闷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传出来:
“姐姐……姐姐她带回来个坏蛋……超级大坏蛋……她还护着他……凶我……”
东方月初拿着包子的手僵在半空,肿成缝的眼睛努力地眨了眨。
坏蛋?被妖仙姐姐带回来的?还护着?凶雅雅姐?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最后化作一个巨大的问号。
能让雅雅姐委屈成这样,甚至能让妖仙姐姐护着的“坏蛋”……
何方神圣啊这是?
东方月初看着缩成一团,难得流露出脆弱一面的涂山雅雅,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扁包子,最终决定先把“坏蛋”是谁这个问题放一放。
他轻轻地把包子放在涂山雅雅旁边的地板上,然后龇牙咧嘴地重新躺平,望着天花板,小声嘀咕:
“嘶……不管什么坏蛋……雅雅姐你下次下手……能不能稍微……轻那么一点点?
我这英俊的脸……可是要留着娶媳妇儿的……”
涂山雅雅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