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尤其是看这种恋爱八卦的事情,简直是她繁忙账务之余的最佳调剂。
想到这里,涂山容容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
好半天之后,她这才在东方月初焦急得快冒烟的目光中,慢悠悠地开口道:
“许先生啊……”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东方月初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来历嘛,确实有些特殊。他是姐姐的一位……故人。”
“故人?!!”
东方月初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样的故人能露出那种表情?什么样的故人能让她如此维护?
“嗯,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对姐姐而言,意义非凡。”
涂山容容笑眯眯地补充道,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东方月初脆弱的心防上。
“姐姐对他,自然与对旁人不同。”
这句话更是精准补刀。
东方月初感觉眼前发黑,声音都有些发颤。
“那……那他住在哪里啊?伤得那么重,需不需要人照顾?
我……我去看看他!表达一下涂山的待客之道!”
他试图给自己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去“刺探敌情”。
涂山容容将东方月初那点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她放下茶杯,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仿佛在思考。
片刻后,她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嗯……既然10086你这么关心客人,想去探望一下,也是应该的。
毕竟,你是涂山的‘自己人’嘛。”
她特意加重了“自己人”三个字。
东方月初精神一振,连连点头。
“对对对!自己人!必须尽地主之谊!”
涂山容容看着他急切的样子,终于不再卖关子,轻描淡写地说道:
“许先生嘛……他念旧,喜欢安静。
所以姐姐特意安排他住回了……嗯,以前他常待的那个小院子。
就在后山,东边那片竹林边上,挺清幽的,你应该……能找到吧?”
她报出了许诺现在的住处,却巧妙地避开了最关键的身份信息。
许诺与涂山红红真正的过往渊源,以及他前世作为“老师”的身份。
这信息给得恰到好处,指明了地点,足够东方月初去“侦察”,却又保留了最关键的神秘感,足以让东方月初的危机感和想象力无限发酵。
既满足了东方月初的“求知欲”,又完全遵守了与许诺的约定。
“后山!东边!竹林边上的小院!”
东方月初像复读机一样重复着关键信息,眼睛亮得惊人,之前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亢奋和熊熊燃烧的斗志。
“多谢容容姐!我这就去‘关心’一下许前辈!”
东方月初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跑,瘸腿似乎都不那么疼了,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一溜烟就消失在了账房门口。
涂山容容看着东方月初风风火火消失的背影,端起茶杯,又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眯起的眼缝里闪烁着愉悦而狡黠的光芒。
“呵……关心?但愿你能关心到点子上。”
她低声自语,语气充满了看好戏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