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你只需要知道,如果我想杀了涂山红红的话,她根本活不到现在。
反倒是你,人类的寿元不过区区百年,对于妖怪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罢了。
等到百年后你逐渐老去,再过个几百年,你觉得涂山红红还会记得你这么个无关轻重的人类吗?”
听完凤牺的话后,东方月初的脸色顿时一白。
沉默了许久之后,他也是终于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你……你要我做什么?背叛道盟?对付妖仙姐姐?”
凤牺优雅地摆了摆手。
“没那个必要,我只需要你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在一个适当的地点,做出一个小小的……选择~”
她的笑容甜美,眼神却冰冷如霜。
“至于涂山红红……那是我的事情,你只需要专注于如何赢得美人心就好。
想想看,当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终于只为你一人绽放光彩,当她冰冷的手主动牵起你的手,那该是多么美妙的画面?”
东方月初的呼吸变得急促,理智与渴望在脑中激烈交战,拉锯撕扯。
一边是凤牺描绘的、唾手可得的“美好未来”。
一边是清醒认知的巨大风险与可能的万劫不复。
涂山红红清冷决绝的身影和凤牺蛊惑人心的低语在脑中交替闪现。
时间仿佛凝固了。
酒肆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
东方月初死死盯着凤牺那双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眼睛,内心天人交战。
对涂山红红那份深入骨髓、几乎成为执念的爱恋,此刻如同燎原的野火,疯狂地焚烧着他仅存的理智堤坝。
终于,在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东方月初眼中最后一丝挣扎的光芒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和绝望的决绝。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好。”
这个字,轻如叹息,却又重若千钧,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凤牺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如同盛开的罂粟花,妖艳而致命。
她满意地站起身,暗紫色的裙裾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幽冷的弧线。
“聪明的选择,东方月初。”
她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愉悦。
“那么,合作愉快。好好期待吧,属于你的‘妖仙姐姐’,很快……就会来了。”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消散在酒肆浑浊的空气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东方月初一人,依旧瘫坐在角落的阴影中,看着桌上残留的酒杯和空荡的对面长凳,眼神空洞而复杂。
那一声“好”,仿佛打开了一道通往未知深渊的大门,而他,已经亲手将自己推了下去。
空气中,只余下劣质酒液那挥之不去的、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与此同时,酒馆上空。
一直在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小金人,此刻眉头也是忍不住缓缓皱起。
“如何,三少爷?”
一旁,凤牺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个一向理智的小家伙,竟然会答应与你合作,老实说,的确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三少爷,您算无遗策,难不成也没算到这一幕?”
“情之一字,是我唯一一个算不准的东西,若非如此,你们涂山早就不存在了。”
面对三少爷那冰冷的话语,凤牺却也并不生气,只是眼底闪过一抹寒光。